“你哪裡過度依賴我了?沒有我你該上班上班,該休息休息,什麼也沒耽誤,哪就得靠著我的能量才能運轉?你就是這階段心情不太好,誰還不能心情不好了!還有什麼你把我當藥,你充其量是因為信任我、對我放得開而已,再說就算真是又怎麼了?把我當藥說明我重要,你怎麼沒把別人當藥?至於公平,愛這玩意兒本來就不能用公不公平衡量,要往早論,你還沒動心的時候我就先招惹你了,我還在夢裡對你想入非非,這難道就公平嗎?你還替我委屈上了……其實我特別滿足,我就想讓你心安理得地談享受的戀愛,我就願意這樣!”
徐昭叭叭輸出,真情實感還自帶表情,衛鶴清差點被繞進去,趕緊伸手捂他的嘴。
“停。”衛鶴清說,“如果是做床伴,這樣可以,反正只是玩玩兒。但要做伴侶,這樣不行。”
這話算是掐住了徐昭的七寸,他不吭聲了,過了會兒在衛鶴清的指縫間吐信子:“那你說怎麼樣才能行。”
“要我說,得我先擁有良性可自控的情緒。得我即使失去你也能好好地活。等你不再是我的救命稻草、不再是我躲避現狀的洞穴,我才有資格和你進入戀愛關係。”
徐昭全聽懂了,他理解但不怎麼樂意,更多還有對衛鶴清的心疼。衛鶴清看著他悶悶地一言不發,軟著心攤開了手掌。
“徐昭,”他溫柔地喚他,“你信我。我是真的想和你有很長很長的未來。”
這是他過去不敢去想的事。因此在那時,他對自己的狀態全無所謂。一個人活著,怎麼樣都行,糊塗著沉淪比痛苦著清醒更省時省力。可徐昭今晚提出的假設讓他崩塌,要和他談戀愛的請求又那麼美好,兩廂對比,他下定了改變的決心。
“我信。”徐昭把下巴放在衛鶴清的掌上,“我會等的,我會陪你,但不全是為你,更是為我自己的心。小衛老師,你別有負擔。”
沉甸甸一顆狗頭,上面的憐惜堅定全都明明白白,真心無價,其值連城。衛鶴清恍然想起這傢伙的拍一拍備註,胳膊摟上去摸摸又拍拍,不合時宜地想笑。
“好,”衛鶴清溼著眼角像對自己許諾,“我一定會好起來的。”
夜轉深了,波瀾起伏終於平靜。兩人偎著彼此不動,徐昭有一搭沒一搭啄吻衛鶴清的發頂。
衛鶴清眯起眼,挺舒服地叫了聲“徐昭”。
“哎。”徐昭應他,“寶貝兒,怎麼了?”
“有點累,”衛鶴清嘟囔,“但也覺得輕鬆。”
“這樣都說出來挺痛快的是不是?”徐昭看他像看團柔軟下來的倔貓,親不夠,嘴抿著微微含住他的眼皮,“我都說了可以把需求告訴我,說了跟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有的人就是不說。”
眼皮濡上溼意,衛鶴清睜開一隻眼歉然回視。徐昭沒等他開口,霸道捏起他的雙唇,yao著哄:“但今晚很棒。做得真好。”
水聲漬漬,唇舌交繞的親暱獎賞讓人陶然欲飛,衛鶴清努力攀住徐昭,怕自己的心沒出息地撲稜稜飛走。
“喜歡你,”徐昭竊香深入,“你個沒良心的不問問我就信了別人。我哪裡像愛玩兒的?我長得像愛情騙子嗎?”
含混的埋怨並非遲到的清算,更似催晴。衛鶴清不做抵抗地放任採擷,仰著臉“唔唔”,實話實說道:“誰叫你長那麼好……長得像直男……”
直男聞言愈發進攻無度,胡亂問:“你就沒想過我為你而彎?”
“沒有,”衛鶴清的聲調飄了,連他自己都不忍細聽,“我不敢想。”
“那現在呢?”
“現在……”
衛鶴清埋臉去躲,臊得像是說不了一個字,手卻徑自伸下去握。
“現在不用想了。它都告訴我了。”
命門被擎,徐昭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偏衛鶴清還倦倦地抬眼看他,眼神帶了朦朧小鉤,鉤得肉癢。
“還說我吊著你,說我拿三拿四。”他翻身把為胡作非為的人壓倒,“我沒履行床伴義務,沒滿足你、沒和你玩兒好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