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兒為轉折點,衛鶴清花滑生涯的最後兩年飽受爭議。徐昭點開他的每一段比賽去看,賽前他在臺下熱身,不管多麼疲憊,上場立馬換上笑臉,蹬冰滑行、旋轉、跳躍,昂揚燦爛,自由無憂。在好幾個影片裡,徐昭能看到下場後的衛鶴清扶著牆小步挪動,偶爾有近景拉過去,他還能看到衛鶴清忍痛的皺眉。
但這些並不為大眾所見,大眾關注的是他落地站得不穩,連跳沒有做好,變刃時摔了一跤。成績至上,競技體育勝者為王,敗者的脆弱和失意也顯得礙眼,難以被接納包容,與賽事對應的報道下,各大社交平臺,評論區的留言愈發不堪入目。有人懷疑他能參賽是「走後門」、「有內幕」,有人披露他在隊裡就「不合群」、「假清高」,知情人士、同學鄰居紛紛下場,謠言在狂歡中飛遍網路,惡評鋪天蓋地,一張衛鶴清失誤的跪滑被做成惡搞動圖,上面配字:「看見這個臨北二椅子就煩」。
神從高壇跌落,長相和地域也成了錯,徐昭站在結局已知的終點,忽然遍體生寒。
接下來,一部分惡評發酵成詛咒,隕落的神自承原罪,誰都可以踏上一腳。衛鶴清治療、訓練、參賽,狀態起落不定,起時少不了冷眼唱衰,落時必有成倍譏嘲。直到冬運會的最後一戰,衛鶴清拖著復發的舊傷上場,燕式長滑連線漂亮的燭臺貝爾曼,他拿下亞軍,卻沒能上臺領獎,而是在展臂鞠躬後倒在了冰場邊。
青燕折翼,他好像終於燃盡了自己。
那天的影片資料是晃動的,擔架出場館的路上,有話筒懟過來問衛鶴清此刻的感想。衛鶴清拿胳膊擋著半張臉,說他應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參賽。無法再取得更好的成績是他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熱愛花滑運動的觀眾,希望大家能夠原諒他。
影片最後一幀畫面定格在衛鶴清漏出的眼睛,解脫又遺憾,睫毛是溼的,徐昭猜想他應該已經清楚自己大機率難以重返賽場,隱忍的告別其實是句訣別。
而在影片下方,最高讚的評論是:「影帝級表演,你演戲比滑冰更有前途」。
凌晨時分,手機脫手,跌在床上無聲無息。衛鶴清枕著徐昭的肚子越睡越歪,頭一偏也砸進被面。
“嗯?”
呆燕睜眼,褶著迷糊的眼皮被重新抱住。“睡吧。”徐昭的聲音啞啞貼了過來,“小衛老師,我在呢。”
頸側皮膚印滿溫熱,衛鶴清咕噥一聲又合上眼,覺得徐昭暖和,兩瓣辟穀傻乎乎地往後靠,人睡軟了,身體是放鬆的,臉蛋被胳膊擠出團浮肉,酷似他初上冰面時的嬰兒肥。
那麼小的人兒,是否知道他將來要獨自穿越多少風雨。
徐昭把臉埋向衛鶴清,收攏雙臂,緊了又松。這樣的擁抱很容易喚起感覺,在認識衛鶴清以後,在晨起前的夢裡,他有不少次都是這樣環擁著與衛鶴清相貼,聞著他髮間的馨香,身體裡澎湃著更洶湧的佔有慾。
現在,他滿腔情緒錯雜,其中卻沒有一種屬於慾念。憤懣,不知對誰,失望,不知對誰,輿論場是冰層下的深海,浪潮洶湧詭譎,讓人很難精準定位到具體的某滴。
只有心疼明白無二,只對著一個衛鶴清。
徐昭抱著他,螢幕在眼前亮了,上面彈出則系統訊息。他拽掉充電線點進去,把網頁從後臺清退,滿電的手機後蓋微微發燙,炙烤著他的掌心。
那些他再也看不下去的宣洩與投射,曾經恐怖地佔據著衛鶴清的一部分生活。
徐昭心裡堵得慌,胡亂劃拉,app裡的小熊貓未讀他的訊息。他又划走點進了微信,去通訊錄找周翔的頭像。
徐昭給他發道:睡了嗎?
過了會兒,周翔回覆:?
徐昭:能聊會兒嗎?
周翔:???
不直接拒絕等於同意,徐昭在演繹的追夢之路上練就了這項超絕神功。他低頭親親衛鶴清的頰肉,起身躡手躡腳掩門去了陽臺,撥出語音。
周翔結束通話,幾十秒後又打了過來。徐昭接起,聽他劈頭問:“現在幾點?”
“快十二點。”徐昭老實地答。
“啊,還知道點兒。”周翔嗤他,“你夢遊呢給我打電話?”
“沒有。”徐昭靠牆任嘲,“小衛老師的事,我只能找你。”
。盒魔拉多潘的」清鶴衛「為名里條詞尋搜在藏講,話對的晚今人兩講,起講態狀的近最他從接直因前略省昭徐。來傳波電隨聲火打的”嚓“,後刻片,了默沉翔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