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夠格和老徐站到同一方舞臺。他可以在表演之路上繼續走下去。以後不論多難,他都不會再是隻憑堅持去走。
帶著感動散場,徐銘生在劇場外把他叫住,詢問追人進度。徐昭得意地彙報,等著再被肯定幾句,徐銘生卻只道:“嗯,這還像我兒子。”
“你不鼓勵我還自誇起來了?”
“有什麼可誇的,你進度也不快。”徐銘生拒絕看他翹尾巴,走出幾步又漫不經心地回頭道,“還有不到三個月過年,繼續抓緊,到時爭取帶那孩子來家吃飯。”
完蛋,想起這句更難冷靜,徐昭踱步幾圈,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一笑,不遠處的一對人影分開。
徐昭連忙收聲,準備進餐廳,把黑暗自由的空間留給野鴛鴦,誰知邁上臺階藉著光一晃,倆鴛鴦居然都是公的。
一個是下午正襟危坐看過他演出的闞璟琿,一個是他戲裡的爹,陳序元。
「小衛老師,天塌了!」
「我小時候的偶像和我班裡最好的朋友是一對!」
「倆男的!」
「自從我自己不直以後就像捅了給子窩,這是不是什麼特殊效應?」
「不行了,等晚上回去我跟你細說!」
不到一分鐘,衛鶴清的手機上收到了數條來自徐昭的現場報道,附帶驚悚崩潰的表情,嘰裡呱啦,彷彿就在身邊。
衛鶴清笑著回「好」,漫步去往驚雷劇團。
幾點燈,一輪月,這條街他不知不覺來了很多回。衛鶴清踏進劇團默默醞釀著解釋和抱歉,為他上次的失態。
然而一進排練廳,他直接被眼睛一亮的英若誠抓住。
“來得正好,我正愁沒人。”英若誠轉而招呼臺上的主跳,“讓他算一個,繼續排!”
“哥,等一等,我還……”
話沒說完,他毫無準備地被弄上了臺。有人拿來備用的足尖鞋讓他挑,有人告訴他隊裡的一個伴舞受了傷,所有人都拿殷殷的眼神看著他等待,沒有誰拿他當不正常的人。
衛鶴清低頭摸了摸,從塑膠箱裡挑出一雙換上。
簡單熱身過後,變奏曲起,他和另外五個伴舞出場,以交叉二人舞和群舞的形式為主演烘托。這段舞蹈他看他們排過,動作不復雜,只需與同為伴舞的舞者稍作磨合就能適應。
衛鶴清踮著腳把自己融合進去,很快拋開所有,專注於樂曲與舞步。
這晚上兩人都忙,徐昭結束推杯換盞,趕回心心念唸的合租房。一進門,滿屋洗衣液香。
衛鶴清窩在沙發上裹著毯子,一下一下地點頭。
厚毯是白絨毛的,柔軟得不像話,把小衛老師襯成了一隻低頭嚼草的羊羔。徐昭蹲著看了好一會,不明白他怎麼能長這麼完美,睜眼時魅得不得了,閉眼犯困又如此可愛。
這會兒不壓上去親,還是正常人嗎?
徐昭忍不了一點,輕輕撐著沙發靠近,臉剛俯過去,靜電噼裡啪啦炸開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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