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召冰心【完結+番外】》第91頁 寶貝兒(1)

作者:八風來才·4天前

“寶貝兒,媳婦兒,”徐昭擠進去如餓狼撲食,“我來幫你,不怕……”

這一夜註定是漫長的,窗外一陣陣風起,月光滾燙,流雲盪漾,昏暗的屋子裡,從大床到沙發到櫥櫃到玄關,裙襬始終搖晃,落定在穿衣鏡前。鏡中倒影痴纏,兩道宛如連體,臉難以看清,被數不清的手印和哈氣覆蓋,最後在噴薄而出的愛意中蜿蜒溶化。

而距天亮,還有很長。

第81章 潮起潮落

一夜過去,轉天的天氣很晴。徐昭睡眠不足卻早早醒了,眯眼坐起來,頂著一頭鳥窩醒神。

衛鶴清感覺到熱源即將離開,口齒含混地挽留:“再睡會兒……鬧鐘還沒響。”

“響了。”徐昭聞言湊過去,埋臉在他小腹亂拱,“聽,裡面一直咕嚕咕嚕。”

衛鶴清被他惹得又抖又笑,眼沒睜,準確地一拳懟在他臂上。徐昭捉住衛鶴清的手腕,拿鼻樑蹭他蜷起的手指,每根都綿軟容易攻破,多數還帶有未消的吻印。

“打是親罵是愛,寶貝兒一大早就親我一口,”他厚著臉皮啵啵地貼上去吮,“我也親你,不能叫我寶兒吃虧。”

吮完手心又吮臉頰,叫醒服務不帶重樣的,最後卻還是噴香的早餐喚醒饞蟲,把衛鶴清從被窩裡勾醒。兩人挨在一塊吃飯、說話,清早的聲音都有點沙啞,膩膩歪歪,別樣溫馨。

吃完出門,他和徐昭奔上各自訓練的正軌。

一月份的數九天裡,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兩週時間,徐昭在小衛老師頻繁加開小灶的特殊關照下滑得越來越溜。衛鶴清也按照計劃定期去楊柳劇院參加排練,排舞老師說他的動作無可挑剔,但表情需要更飽滿昂揚,以符合戲中小青燕的狀態。

為此他每天對鏡自觀,練習笑,做表情管理。

臘月前夕,舞蹈演員們的排練正式轉移至冰場,衛鶴清身先士卒,將一段段舞蹈在冰上試跳,把實際感受和問題反饋給排舞老師。到了現在,他終於明白孟北為什麼會看似盲目地選擇他這個“圈外人”,演出要想以冰為舞臺,又能滑又會跳就成了稀缺技能,老師因此非常重視他的意見,甚至會與他討論如何修改部分編舞,使之能更適應冰面。

衛鶴清起初不敢多說,怕誤導專業人士,後來慢慢發現,多年來與冰共處的經歷早已將最正確的判斷刻進了身體本能。他知道哪些動作好呈現,哪些動作容易摔,每天的帶教訓練也讓他對這幫演員能達到的滑技上限一清二楚,為了最大化保持美感,有些動作必須刪改簡化。

但他能做的就這麼多,關於排舞,他沒有經驗。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英若誠來了。他是被孟北一個電話搖來的,衛鶴清見到他時相當驚訝。似乎不屬於這個地點的驚雷劇團團長沒有寒暄廢話,溝通過後,讓演員們按照目前的編舞上去跳,當場調、當場試,和排舞老師兩個人大刀闊斧,用一天時間把群舞拆分重組,獨舞動作精簡,整體更流暢耐看。

“謝了英哥,應對特殊舞臺還是你有經驗。”

老師這下卸下重擔,也有了閒心玩笑,衛鶴清在邊上把他們的談話收入耳中,這才知道英若誠是音樂劇專業出身,幹過編導,以前專攻戶外演出,有過各式各樣的舞臺經驗。

正聽得起勁,他的後腦勺被人推了一下。

“耳朵快伸我這兒了,”英若誠說,“你要不要這麼明顯?”

偷聽被抓,衛鶴清索性放棄狡辯,與重新整理身份的英若誠互通近況。距上次替演已過去月餘,驚雷劇團又進行了幾場舞劇演出,衛鶴清聽英若誠講完最近一次的演出情況,感慨道:“好想大家。等這邊演出結束,我要再去你那兒跳舞。”

“隨時歡迎啊,”英若誠退開一步看了看他,走近,由衷地笑了,“鶴清,看你現在這樣,我真高興。”

沒過幾天,文戲演員們也將排練陣地集體遷移,徐昭和同事們穿著冰鞋走戲、說詞兒,一開始不習慣,稍不注意便會打趔趄。孟北落實完舞臺部署,每天都要來現場督戲,看到有人站不穩就扯著嗓子點名,每場下來必小會總結,從臺詞到形體,現場縈繞起越來越濃的備戰氛圍。

捱罵是常態,徐昭也逃不過。他臺詞過關,形體總卻有可指摘之處,燕式滑不標準、進度慢,因傷倒地的部分又摔不到位,顯得不自然。衛鶴清天天能見著孟北訓徐昭,徐昭面色凝重,轉身上冰卻立馬衝他安撫地挑眉,一次次崴、一次次以不同姿勢跌向冰面,不斷調整,只為達到最好的舞臺效果。

徐昭一點不難過。在他心裡,他所詮釋的這個角色就是平行時空裡的另一個衛鶴清。他滑他滑過的冰,挨他捱過的罵,受不及他當年百分之一的苦累,也體會他當年或許有過的挫折和失意。他願意為了那個青燕重重地摔下去,摔得痛了,他才有資格代替他站上最終的領獎臺,圓他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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