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了......”秦風的手背因為劇烈的掙扎，在粗糙的地板上摩擦。
林辰突然愣住了。
秦風手背上被擦破的皮膚，沒有流血。而是捲起了一層極其輕薄的透明邊緣。
那是高分子矽膠！
秦風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耳根。他的手指沾滿了血，用力捏住下頜處的皮膚邊緣，狠狠一扯。
嘶啦。
一張帶著血跡的人皮面具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林辰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彷彿被抽乾了。他死死盯著面具下的那張臉。
那根本不是秦風那張年輕硬朗的面孔。
而是一張佈滿燒傷疤痕。皺紋橫生。老態龍鍾的臉。
花白的頭髮被汗水和血水浸透，貼在額頭上。
林辰的喉嚨裡像塞了一把碎玻璃，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神隱財團對外宣稱突發惡疾暴斃，連骨灰都沒留下的前代大管家。
秦伯！
“少主......”秦伯大口喘息著，聲音不再是秦風那種沉穩的嗓音，而是極其沙啞蒼老，“老奴......忠誠至死。”
林辰雙目赤紅，死死抓著秦伯那雙乾枯的手。
“怎麼會是你......秦風呢？真正的秦風在哪！”林辰的聲音在發抖。
秦伯渾身抽搐，嘴角的血沫越來越多。
“風兒......三年前在京城......為了掩護你父親撤退......”秦伯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已經被林家那幫畜生......大卸八塊了......”
林辰如遭雷擊。
“老奴這把老骨頭......沒用了......只能借風兒的臉......”秦伯反手緊緊攥住林辰的衣袖，指關節泛白，“替他......替你父親......守你三年......”
林辰眼眶欲裂。
他終於明白了父親留在枯井裡的那張紙條。
【秦伯，可信，但不可盡信。】
秦伯不可盡信，是因為他瞞天過海，騙了林辰整整三年。他隱瞞了秦風慘死的真相，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頂著自己養子的臉，像個幽靈一樣活在林辰身邊。
但他可信。
因為在子彈射向林辰的那一刻，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命，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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