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的冷風順著通道灌進來，吹在林辰光著膀子的後背上。
老頭子拄著那根黑色的柺杖，獨眼裡閃過一抹戲謔。他沒給林辰追問的機會，轉身朝車庫深處的陰影走去。
“別在老子這兒浪費時間。”老頭子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去一趟西郊的秘密停屍房。你們從西山關卡弄回來的那個女財務，可沒在冷櫃裡躺著。”
秦風剛要拔槍追上去，林辰抬手攔住了他。
“不用追。”林辰把手裡的戰術背心套回身上，拉鍊拉到頂，“他如果想說，剛才就全部倒出來了。”
夏若曦收起那把刮下生物皮的戰術折刀，臉色極差。“西山關卡那具屍體，是你手下親自運回來的。一路上有四臺越野車前後夾擊，沒離開過視線。”
“去停屍房。”林辰抓起修羅刀，大步走向越野車。
二十分鐘後。
天海市西郊，修羅殿地下第三醫療據點。
這裡的安保比神隱大廈還要嚴密，三道重型防爆門全靠指紋和聲紋雙重驗證。空氣裡飄著濃重的福爾馬林味，混雜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走廊兩旁站著十二名黑衣暗衛，見到林辰走過來，齊刷刷低頭。
“少主。”帶隊的暗衛小隊長上前一步，“三號冷凍室一切正常，沒有外人進出過。”
林辰沒接話，直接走到最裡面的三號冷凍室門前。
秦風伸手按在指紋鎖上。
滴的一聲，厚重的金屬門向外彈開。白色的冷氣順著門縫白花花地往外冒，室內的溫度只有零下十八度。
冷凍室正中央，擺著一張不鏽鋼解剖臺。
上面蓋著一塊白色的無菌布，布料下方隆起一個人形的輪廓。那就是三天前從京城西山關卡運回來的，被放幹了血的財務總監蘇菲。
林辰走到解剖臺前，伸手抓住白布的一角。
用力一掀。
白布飛落，露臺面上的東西。
秦風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了。
解剖臺上躺著的，根本不是蘇菲。
那是一張正在發生劇烈化學反應的臉。原本緊繃的皮膚像遇到高溫的蠟燭一樣，向兩邊融化。流淌，露出下方一團黃白色的高分子醫用填充物。
而在這些填充物下面，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那是一個年紀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男人，眼窩深陷，喉管處有一道極深的切口，早就死透了。
“這不可能！”秦風一把揪住身邊暗衛小隊長的領子，直接把人提了起來，“屍體是誰接收的？從京城到天海，誰碰過冷凍箱！”
暗衛小隊長滿臉驚恐，手腳都在發抖。“秦大人，真的沒有人碰過！冷凍箱是全封閉的，到了據點直接進冷櫃，鑰匙只有您和我手裡有！”
秦風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把人甩在地上，單膝跪在解剖臺前。“少主，是我的失職。我沒有活體驗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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