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也不對。”秦嵬笑道,“對,是因為的確可以借裘家的大旗一用。”
沈雲屏道:“不對呢?”
秦嵬看著他:“你我並非裝扮,你我本就是他的好朋友。”
*
雨中途停了半日,天將黑時,竟又下了起來。
正盟的院子內,數間客房已點燃了燈。
因為近些日子在正盟暫時落腳的名門大派的人多了許多。
段賀年的身體總也不見大好,如今各方訊息傳來,喪子之痛還未緩解,就聽聞死了的兒子那些“豐功偉績”,段老爺子險些暈倒。
前來詢問的白道大派的人也不好再問,在正盟的安排下,暫時住下,待段老爺子消化完這些訊息再議。
段賀年輕輕地咳嗽著,坐在小亭中喝酒。
他本不該喝酒,但不願流淚的時候,人總會想要喝酒。
雷夫人靜靜坐在另一側,她不喝酒,因為她在這十幾年間已流過許多眼淚,早已過了需要用酒來遮掩的時候。
只等段賀年的這杯酒下肚,雷夫人才道:“你知不知道屠青是什麼樣的人?”
段賀年苦笑道:“我自然知道。”
“就不提屠青與當年舊事不清不楚,極有可能是栽贓楓山才致使後頭野豬林血案,單說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的齷齪手段,就不是個該來往的人。”雷夫人冷冷道,“你既然知道,為何還叫小二和他深交?”
段賀年又咽下一口酒:“因為他畢竟替小二遮掩過一些事情,我也勒令過小二,叫他與這樣的人斷絕來往,卻沒成想……”
“一些事情?”雷夫人道,“如今黑白兩道早已傳遍的那些訊息,算不算是這‘一些事情’之一?你又遮掩了多少?”
段賀年臉色大變,痛苦道:“我怎麼會?我只以為這小子還年輕不懂事,在外惹過些逞兇鬥勇的麻煩,我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但一想到他娘死時他還小,就難免心軟,才將事情壓了下去,也不叫他再做了。”
“是麼?”雷夫人平靜道,“但這世上許多孩子父母早亡,卻還堂堂正正地活著,辛苦勞作來吃飯謀生。”
段賀年的臉上悲與愧交織,再說不出話來。
“我並不願在這檔口先追究這些,我只問你,小二究竟為什麼去靈虎鎮,你知不知情?”雷夫人看著他。
段賀年無奈搖頭,嘆道:“他只說有事要辦,又說是為盟內做事,我那時在忙南邊兒幾個門派因爭奪地盤而打起來的事情,沒空理他,誰知他是去的靈虎鎮,我若知道,必不可能讓他離開。”
雷夫人沉吟片刻,不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只另問道:“當年正盟白道圍剿善堂,洪指頭跌落山崖時,我並不在場,當時究竟是什麼情形?”
————————
散在外頭各處的百靈鳥們:這本好,這本精彩,這本也不錯,這本比較新穎,收起來,都收起來,這都是訊息啊這正經工作!(嚴肅)
第71章
這世上最令人唏噓的一個詞,一定是“當年”。
段賀年慢慢放下手中酒杯,神色間頗有悵然:“現在想來,咱們已有許多年不提當年的事情了,是不是?”
”。忘曾不從我但“,道靜平人夫雷”。了年十近有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