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先歇著。”
陳林拿了瓶水扔給癱在椅子上的張胖子。
“但別走。我還有最後一個測試要做。”
“你自己做不行嗎……”胖子有氣無力地接住水瓶。
“萬一出意外，我需要一個能扛著我跑的人。”
“……你這話讓我更不想留了。”
最後一隻。
也就是2號樣本——那隻在基礎檢測中表現出六系響應的絨尾靈。
六系裡除了火、水、冰、精神、電、地這六種明確響應之外，陳林在用系統面板暗中掃描時，還捕捉到了它體內極微弱的龍系和蟲系親和波動。
這兩種微弱訊號弱到常規儀器完全檢測不出來。
但系統看得見。
陳林用碳素筆在實驗記錄本上寫了一行小字，然後劃掉，又寫了一行。
他反覆權衡了兩分鐘。
然後把2號絨尾靈從培育箱裡輕輕抱了出來。
“來，乖。”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剛睡醒的嬰兒。
“吃口飯，然後我們做最後一個小測試。很快就好。”
他從桌上的密封袋裡取出一塊特製的小餅乾。
這塊餅乾是他昨晚在宿舍裡親手調配的——外層裹著火系能量晶粉，內芯混了水系能量提取物。兩種本該互斥的屬效能量被極薄的一層澱粉隔開，只有在被咬破的瞬間才會在口腔中混合。
他把餅乾遞到2號絨尾靈嘴邊。
它嗅了嗅。
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口吞了下去。
就在它咀嚼吞嚥的同一秒，陳林的右手精確地按下了儀器上釋放精神波段的按鈕。
火、水、精神。
三種相性完全不同——甚至兩兩互斥的能量波段，在這一個精確控制的時間點上，同時在2號絨尾靈小小的身軀裡匯聚。
這不是意外。
陳林在腦子裡推演過這個實驗方案至少二十遍。
根據剛才雙屬性實驗的資料，精神系能量可以充當“緩衝層”。那麼，如果在火系和水系同時衝突的瞬間，用精神波段從外部介入，理論上應該能觀察到一種三方平衡態的短暫出現。這種能量餅乾裡的能量並不多，最多讓它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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