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從實驗室走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小銀趴在他肩膀上，尾巴卷著一塊沒啃完的餅乾，銀藍色的毛髮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明天。”陳林低聲說。
小銀耳朵動了動，歪頭看他。
“明天就讓那些說你是廢物的人，全部閉嘴。”
小銀聽不懂這句話的政治含義。但它感受到了主人情緒中那股滾燙的東西——不是憤怒，是某種比憤怒更可怕的、冷靜的攻擊性。
它縮了縮身子，繼續啃餅乾。
主人開心就好。餅乾也好吃。雙贏。
訊息是從教務處開始洩露的。
蕭卿琳給“三叔”打完那通電話後，御獸師協會總區鑑定科的響應速度遠超陳林的預期。不到兩個小時，一份正式的“學術公開展示與官方鑑定申請”就透過加密渠道發到了天啟大學校長辦公室。
落款是鑑定科副科長。
蓋的是協會總區的紅章。
校長陸鴻遠看到這份檔案的時候，剛吃完晚飯，正準備泡壺茶看個紀錄片放鬆一下。
六十二歲的老人，君主級高階御獸師，在天啟大學當了十一年校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當他讀完申請檔案附帶的論文摘要時，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住。
“三屬性穩定共存？”
他以為自己老花眼了。
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
“全新物種？三尾絨狐？”
他放下茶杯，打開了附件裡的實驗錄影。
西分鐘後。
陸鴻遠拿起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老方，來我辦公室。現在。馬上。不管你在幹嘛，放下。”
方正清是天啟大學進化研究院的院長，也是陸鴻遠的老搭檔。兩個人共事二十年，陸鴻遠半夜叫他從來只有一個原因——要麼出大事了，要麼出了天大的好事。
方正清到的時候，陸鴻遠的辦公室裡己經坐了三個人。
進化研究院的副院長何成明，屬效能量學教研室主任李芳菲，以及基礎研究系的系主任劉培源。
三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震驚到有些呆滯。
“你們都看過了？”方正清往沙發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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