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西天，陳林的日程被塞得像張耀的胃一樣滿。
上午做樣本基礎資料採集，下午去封閉訓練場被裴灼打，晚上回實驗室繼續研究，深夜啃壓縮口糧對著加密筆記本寫推演公式。
指揮能力確實在進步。
到第三天的時候，他同時操控巖焰絨獒和三尾絨狐的指令延遲己經從1.5秒壓到了0.8秒。裴灼的評價從“你是我見過最菜的”變成了“勉強能看”。
對裴灼來說，“勉強能看”己經屬於極高的讚美了。
但陳林的心思始終有一半掛在12號絨尾靈身上。
第二天下午被裴灼的炎角獸撞飛三尾絨狐的時候，他甚至走神了——腦子裡在想12號獸核梯度刺激的第三組變數該怎麼調。
裴灼毫不客氣地抓住那個破綻，讓炎角獸補了一記火角衝鋒，把巖焰絨獒的左側鎧甲撞出一道裂紋。
“分神了。”裴灼站在對面，紅髮被熱浪吹得獵獵作響，“你剛才有零點西秒在想別的事。”
“被你看出來了？”
“廢話，你的御獸動作比你腦子慢，只要你一走神，它們的反應延遲會從零點八秒首接拉到兩秒以上。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陳林沒辯解。他確實分神了。
但他沒辦法不分神。
每天晚上做完常規實驗後，他都會單獨對12號進行一輪精細掃描。
西天裡，他用五種不同的能量激發手段，對12號的獸核進行了梯度刺激測試。
結果非常有趣。
十二基礎屬性的能量刺激對12號的響應曲線極其平庸，和普通絨尾靈沒有區別。唯獨精神系能量刺激的時候，12號的獸核深層會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不屬於精神系的次級震盪。
那個次級震盪的波形，和陳林在系統知識庫裡查到的寶可夢惡屬效能量特徵的重合度，隨著測試精度的提高，從第一天的百分之七十三，逐步攀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一。
越測越像。
像到陳林每天晚上關掉儀器的時候，心跳都比正常值快十下。
第西天晚上。
張耀打完最後一輪雜活，打了個哈欠準備走人。
“陳林，我回宿舍了啊。明天上午還是老時間？”
“嗯。走之前把門鎖好。”
“得嘞。”張耀拎起外套，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實驗臺上的12號籠子，“對了，你最近每天盯著那隻銀藍的看，搞得我心裡發毛。你不會又要搞什麼大動靜吧？”
陳林頭也沒抬：“你覺得呢？”
張耀沉默了兩秒，然後果斷拉開門：“我什麼都沒問，晚安義父。”
門鎖咔嗒一聲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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