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銀從契約水晶裡放出來。
小銀跳上桌子，看了一眼陳林面前那堆密密麻麻的資料，耳朵轉了轉，然後窩在資料堆旁邊，用尾巴把自己裹成一個球。一張波形圖被它的屁股壓了個褶。
“幫個忙。”陳林說。
小銀的耳朵動了一下。
“等會兒實驗的時候，我需要你在旁邊做精神屬性的基準錨點。你的精神屬性濃度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純淨的參照系——簡單說，你就在旁邊老實待著，儀器會同時採集你和12號的精神波頻資料做即時比對。”
小銀歪了歪頭，大概意思是“聽不懂但如果你需要我在旁邊待著那我就待著”。
陳林揉了揉它的腦袋，把它挪到實驗臺左側的輔助監測區，在它脖頸附近貼了一個微型精神波頻感測貼片。小銀低頭嗅了嗅那個貼片，沒有抗拒。
然後陳林把12號的轉運籠搬到了實驗臺中央。
開啟籠門。
12號沒有立刻出來。它在籠子裡蹲了幾秒，銀藍色的眼睛打量著外面的環境——冷光燈，嗡嗡響的儀器，空氣裡淡淡的金屬味，以及一個蹲在籠口看著它的人類。
陳林沒催它。
大約半分鐘後，12號自己走了出來，西只爪子踩在實驗臺的金屬面板上，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音，像是怕踩碎什麼。
它和小銀對視了一眼。
那個瞬間，陳林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精神力波動——不是敵意，更像是兩個同類在做某種無聲的確認。左側監測儀上，小銀的精神波頻基準線輕微地顫了一下，隨即恢復平穩。
12號的波頻資料也同步出現了一個幾乎肉眼不可見的微小共振峰。
陳林把這個細節記在了腦子裡。
“好。”他拉過儀器支架，開始搭建實驗環境。
他的方案經過西天的反覆推演，每一步都爛熟於心：先用低濃度的精神系能量飼料餵食12號，在進食過程中精神屬效能量活躍度會上升，此時用定向精神頻率干擾儀制造一個“精神屬性天花板”——不是增強精神屬性，而是用外部精神力場壓制它，逼迫12號獸核中的精神系能量無法繼續擴張。
被壓制的精神系能量為了尋找出路，會倒逼獸核深層的次級屬性——也就是那個疑似暗屬性的能量——進行代償性啟用。
如果成功，暗屬效能量會突破壓制，成為新的主導屬性。
如果失敗，12號最多精神疲憊幾天，不會有生命危險。
這套邏輯的核心依據，就是他自己提出的“精神仲裁係數（ψ）”理論。
精神屬性不是萬能的調和劑。它也可以反過來被當成工具，被施壓者利用來擠出其他屬性。
就像擰毛巾——你把水擠幹了，藏在纖維深處的油漬反而暴露出來了。
陳林給12號餵了一粒高階精神系能量餅乾。
12號看了看餅乾，又看了看陳林，然後低頭吃了。
進食過程中，它的耳尖泛起了淡紫色微光——和小銀一樣的反應，但比小銀弱得多。監測儀上，12號的精神系能量活躍度開始緩慢爬升，和旁邊小銀的基準線形成了清晰的對比曲線。
陳林開啟定向精神頻率干擾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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