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卿琳在籠子前停下來。
她的表情依然是標準冰山教授人設，但眉頭有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細微動作——不是皺眉，是一種反射性的“我在重新運算”的收緊。
陳林心裡：*好，己經觸發震驚反應，下一步應該是提問模式。*
“屬性。”
陳林把加密筆記本遞過去，翻到昨晚那一頁。
蕭卿琳接過，低頭看了三秒。
“暗。”
她念出了那個字。
然後抬頭看向陳林，眼神里的內容很複雜——有確認，有震驚，還有一種陳林看不太懂的、藏在最底層的什麼東西，像是某塊原本以為是牆的東西悄悄裂開了一條縫。
“十二基礎屬性之外的第十三種。”陳林說，“獨立屬性，不是精神系變異，不是毒系分支。完整的、自成體系的暗屬性。”
“實驗資料呢？”
陳林把隨身碟遞過去，順手指了指桌上那臺探頭缺口赫然的精神頻率干擾儀：“過程中左側輔助校準探頭過載燒了，但主採集通道的資料是完整的。波譜對比、獸核能量衰變曲線、屬性轉換的時間節點，全在裡面。”
他在心裡補了一句：*關於那根燒掉的探頭，蕭教授，我會給您一個令人滿意的解釋的，只是目前還沒想好。*
蕭卿琳把隨身碟插進隨身攜帶的平板，等資料載入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暮影絨靈一眼。
這次，她看了稍微久了一點。
暮影絨靈沒有動，只是那雙紫黑色的眼睛跟著她轉了方向，繼續平靜地注視著她。
蕭卿琳的眠靈狐還在契約水晶裡收著，但暮影絨靈的某種本能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它的耳尖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辨別一個陌生的氣息，隨即又平靜了下去，只是那雙眼睛裡隱約多了一絲陳林不太能解讀的東西，像是認出了什麼，又像是在做某種無聲的判斷。
陳林在心裡記了一個備註：*暮影絨靈對精神系御獸的氣息有反應。單獨記錄。
“進化過程中，它有沒有表現出痛苦反應？”蕭卿琳問，目光終於落回平板螢幕。
陳林搖頭：“全程沒有掙扎，沒有嘶鳴。體溫有過短暫驟降，但始終在安全閾值內。進化完成後自主進食，精神狀態穩定。”
“獸核有沒有出現裂紋？”
“沒有。我做過檢查，獸核結構完整，能量密度比進化前提升了大約西成。”
蕭卿琳點了一下頭，開始翻閱波譜資料。
陳林站在旁邊等著，沒有多話。這種時候說多了反而減分，他跟蕭卿琳打交道這麼久，這一條學得很紮實。
小銀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踩著輕飄飄的步伐湊到蕭卿琳腳邊，用尾巴蹭了蹭她的小腿，理所當然地開始蹭。
蕭卿琳沒有低頭，眼睛沒離開平板螢幕。
但她的腳稍微動了一下——往旁邊讓了讓，給小銀讓出了一個更舒服的蹭蹭角度。
動作非常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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