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一晚，陳林把張耀堵在302實驗室門口。
“胖子，我走之後，這幾件事你聽好。”
張耀正啃著食堂打包的紅燒雞腿，油漬糊了半邊嘴，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陳林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培育院調過來的鐵甲蛙和風鈴貂，精神系餅乾按量喂，別多給也別少給，餵養表我貼在冰櫃上了。鐵甲蛙性子悶，不愛動，但每天上午必須放出來在培育箱外待半個小時。風鈴貂正相反，活潑得要命，你別讓它碰白板上的東西——上次它差點把我寫了兩天的資料模型舔掉。”
張耀的雞腿停在嘴邊。“你跟我說這些，跟交代後事一樣。”
“你閉嘴聽。”陳林面不改色，“第二，暮影絨靈不許任何人靠近。302的內門密碼我改過了，只有你的指紋能開。它的飼養環境引數全在電腦裡，資料夾叫“阿暮日常”，你每天按上面的來就行。它要是衝你齜牙——別怕，蹲下，手掌朝上放在它面前，等三秒它會自己湊過來聞。”
張耀把雞腿放下了。
他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認真。暮影絨靈是什麼級別的秘密，他比誰都清楚。藍星第十三種屬性的唯一實證個體，全世界只有三個半人知道它的存在——陳林、蕭教授、校長，再加上他這個“半個”。
“放心。”張耀拍了拍胸口上的雞腿油，“我把我媽照顧我的勁頭拿出來伺候它們。”
陳林看了他一眼。“你媽那個照顧法，暮影絨靈能活著等我回來就不錯了。”
“？？？你說誰？”
陳林無視了他漲紅的臉，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蕭教授可能會來實驗室抽查。如果她問你我在秘境的情況，你就說不知道。”
“為什麼？”
“因為我確實沒打算告訴你。”
張耀的雞腿骨差點戳進自己鼻孔。
陳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西天，我回來請你吃天啟城那家排隊兩小時的鐵板牛排。”
張耀張了張嘴，到嘴的垃圾話全嚥了回去。
他看著陳林的背影往宿舍方向走——肩膀上趴著小銀，銀白色的尾巴一晃一晃的，在路燈下畫出一段亮色弧線。
“別死外面啊，你個敗家子。”張耀嘀咕了一句，掏出手機給暮影絨靈的餵養鬧鐘又多加了兩組提醒。
陳林回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溫漪的訊息。
沒有文字。是一張圖片——她的急救箱攤開在桌面上，裡面的東西被重新碼了一遍：三條能量穩定帶、微型獸核治癒儀、精神力恢復貼片×8、精神力恢復液×2、外傷處理包×3，右下角還多了一盒她平時不帶出門的精神力應急注射劑。
圖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C級秘境的醫療耗材標準配置是這些。我額外加了精神力恢復貼片，比你平時用的那種高一個等級。」
陳林看了一眼那個精神力應急注射劑——那東西不便宜，校醫院的售價是每支1200聯邦幣，溫漪一個醫療系大二學生的生活費能扛住幾支？
他打了一行字：「注射劑的費用走科研經費報銷，你留好收據。」
溫漪的回覆來得很快：「己經買了。留著吧，希望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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