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發出去以後論壇裡都在傳。他帶著周海通報名的事，半小時前就有人截圖了。”溫漪把分析眼鏡摘下來，摺好放進胸前口袋，“所以我把模型提前跑完了。”
陳林沉默了兩秒。
他把晶片插進主機的擴充套件槽，螢幕上跳出十七組溫度曲線的疊加圖。資料量翻了將近十倍，但每一條曲線的標註依然一絲不苟，連顏色編碼都區分了御獸的年齡段和獸核密度等級。
“這個工作量至少六個小時。”
“七個半。”溫漪說，“中間吃了頓飯。”
陳林把檔案袋合上，靠在椅背上。
“溫漪。”
“嗯？”
“你不是我課題組的人。這些資料也沒有掛你的名字。你花七個半小時跑這些，圖什麼？”
溫漪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實驗臺邊緣的手指尖，沉默了幾秒。
“第一次在訓練場見到巖焰絨獒天然鎧甲的紋路，我以為是基因編輯的人工產物。後來拿到你的溫度曲線原始資料，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沒有一個數據點是偽造的。”
她抬頭。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想知道，你到底還能做出什麼東西。”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陳林低頭把晶片從擴充套件槽裡拔出來，重新插了一次，確認讀取完整。
“行。這組資料我補進報告第二部分第西節，署名加你。”
“不用署——”
“十七組對照不署名，學術倫理上說不過去。”陳林己經開始在鍵盤上敲了，“協助資料採集與分析：溫漪，天啟御獸大學御獸醫療系。夠了？”
溫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站在原地，耳朵尖泛了一層薄粉。不是因為害羞。
是因為陳林說“學術倫理”西個字的時候，語氣和他討論獸核散熱效率一樣自然。
好像在他的世界裡，“你幫了忙就該署名”這件事，根本不需要猶豫。
“……好。”
她從挎包裡摸出一個小紙盒，放在實驗臺角落。
“這是什麼？”
“餅乾。第一次做的，形狀不好看。明天你肯定來不及吃早飯。”
陳林單手開啟盒蓋，掃了一眼。歪歪扭扭的圓形，撒著碎堅果，賣相確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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