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鴻遠不得不專門發了一份校內通知：陳林同學近期處於研究關鍵期，所有采訪申請統一遞交宣傳部審批，未經批准不得私自接觸當事人。
措辭客氣。
潛臺詞是——誰敢去堵我的學生，我把誰的採訪車從校門口拖走。
張耀每天出去買飯都得繞路，因為食堂門口有兩個記者拿著他的照片問“你是不是陳林的助手”。
“我就一打雜的！”張耀第三次被攔住的時候終於崩潰了，“你們去找蕭教授啊！別找我！我啥都不知道！”
“那你能透露一下巖焰絨獒平時吃什麼嗎？”
“吃！礦！石！餅！幹！”
張耀吼完就跑了，飯盒差點甩出去。
陳林對外面的熱鬧毫無興趣。
對他來說，釋出會結束就是結束了。資料公開了，鑑定通過了，經費到賬了。剩下的事情——輿論、名聲、採訪——跟他的研究進度沒有一毛錢關係。
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兩件事上。
第一，聯邦B級資料庫。
林啟走後第二天，陳林的學術終端就收到了許可權開通通知。他用蕭卿琳給的加密通道登入，輸入關鍵詞“屬性異常”“非標能量波譜”“秘境異象”。
資料庫的檢索結果有西千七百多條。
大部分是各地秘境的常規取樣報告，記錄了某些御獸個體在特定環境下表現出的屬性偏移。學術界的主流解釋是“環境應激導致的臨時變異”，沒人把它當回事。
但陳林在第一百三十七條記錄裡看到了一個詞。
“……在C-19號深層秘境的樣本採集中，發現一株枯死的植物化石表面殘留有無法歸類的能量印記。該印記在精神系探測儀下表現為高頻脈衝，但頻譜特徵與己知十二屬性均不吻合。取樣人員將其暫歸類為“精神系異常衍射”。”
陳林盯著“無法歸類的能量印記”這幾個字，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三秒。
他把這條記錄匯出，存進加密隨身碟。
然後輸入了下一個關鍵詞。
“幽潭秘境”。
小銀和12號暮影絨靈都產自那裡。
檢索結果：七條。
大部分是常規的水系生態調查。但最後一條標註了“限制查閱”的紅色標籤——他的B級許可權剛好夠看。
報告內容很短：
“幽潭秘境深層區域（第七層以下）存在空間穩定性異常。推測原因：未知。建議：封鎖第七層入口，禁止非高階御獸師進入。”
日期是八年前。
報告人的名字被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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