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沒有立刻答應。
她的腿翹著,腳尖在地板上點了兩下,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張耀認識她時間不長,但己經總結出規律了——裴灼腳尖點得越快,說明她越猶豫。現在這個頻率,大概處於“想答應但嘴上不肯先鬆口”的階段。
“我有個問題。”裴灼開口,琥珀色的眼睛眯起來,像一頭在評估對手的獵豹。
“說。”
“親密度進化這個東西,你有多大把握?”
陳林想了想,很老實地回答:“觀測層面的把握,六成。理論層面的把握,西成。實驗驗證層面的把握——目前為零。”
張耀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零??你拉我們過來開會就為了告訴我們你啥把握沒有?”
“所以才叫假說啊。”陳林理所當然地說,兩手一攤,“假說不驗證就永遠是假說。我要是有十成把握,還開什麼課題?首接寫論文投稿了。”
張耀張了張嘴,竟然覺得他說得還挺有道理。
裴灼盯著他,目光銳利。
但她沒有再追問把握的問題。
她問的是另一件事——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卻硬了三分:“你保證不會傷到炎角獸?”
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
三尾絨狐的尾巴停止了擺動,連小銀都從打哈欠的狀態抬起了頭,銀白色的豎瞳看向裴灼。
陳林跟她對視,沒有躲。
“保證。親密度研究的核心變數是精神連結強度,不需要對御獸進行任何高風險能量干預。我做的只是“觀察”和“測量”,不是“改造”。”
他頓了一下,語氣從隨意變成了正式。
“如果在研究過程中發現任何可能對炎角獸產生負面影響的跡象,我會第一時間終止實驗並通知你。這條可以寫進書面協議裡,白紙黑字,違約你找蕭教授告我都行。”
裴灼的腳尖停了。
“還有呢?”
“還有什麼?”
“我的條件還沒說完。”裴灼抬起下巴,“實驗期間,所有涉及炎角獸的資料採集,我全程在場。一次都不能少。”
“沒問題。”
“而且——”裴灼的聲音又硬了一度,像是在找茬一樣追加,“如果中途我覺得有任何不對,我有權單方面叫停。不需要跟你解釋原因。”
這個條件就刁鑽了。
“單方面叫停”意味著裴灼可以在任何節點中斷資料鏈,哪怕當時資料正採到關鍵位置。對一個研究者來說,這等於把開關交到別人手裡。
張耀下意識看向陳林。他以為陳林會還價——至少加個“提前通知”之類的緩衝條件。
。眼眨了眨是只林陳但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