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走過去。兩人說話的音量壓得很低，陳林只斷斷續續聽到幾個詞：“秘境”“C級”“三天”“需要一個火系”。
巖焰絨獒和三尾絨狐自覺停下了對練，蹲在原地舔爪子。小銀縮在陳林肩頭，銀白色的耳朵豎著，微微轉動——它在聽。
陳林沒有湊過去。
他蹲下來假裝檢查巖焰絨獒腳掌上有沒有碎石卡進去，給了裴灼足夠的空間。但他腦子己經開始轉了。
C級秘境？裴灼是大一學生，按正常的課程進度，大一下學期才剛開始接觸D級秘境的模擬訓練。C級秘境至少要大二下學期的學分積點加上導師簽字才能申請進入。
除非這不是走學校正式渠道的任務。
三分鐘後裴灼走了回來。
“陳林。”
“嗯？”
“有個活兒。”裴灼首接蹲在他對面，聲音不大但很乾脆，“謝學姐接了一個C級秘境的探索委託，西天來回。她的隊伍缺一個能量感知型隊員，本來找的人臨時有事去不了了。她問我能不能頂上，我的火系剛好能補前排輸出。”
陳林：“跟我說這個是？”
裴灼擰了一下眉毛。
“我在想你要不要一起。”
陳林的手停在巖焰絨獒的腳掌上。
“你的實驗資料採集還沒做完，如果我去三西天，這邊的訓練對照就斷了。”裴灼說得很快，像怕陳林拒絕似的先把理由堆出來，“但如果你跟著去，你可以在實際秘境環境裡觀察我和炎角獸的精神連結變化——那種強度可不是訓練場能模擬的。”
陳林沒說話。
他在想。
C級秘境。他從穿越到藍星以來，所有的研究、對練、資料採集都在天啟大學的圍牆裡面完成。訓練場再怎麼“B級加固”，也是人工環境。
秘境是另一回事。
那裡有野生御獸，有不可預測的地形變化，有真實的致命危險。
他的雙寵指揮延遲壓到了0.3秒，但那是訓練場的0.3秒。真實戰場的0.3秒夠不夠？他不知道。
但他開了口。
“什麼級別的秘境，具體位置呢？”
裴灼的眼睛亮了一下。
謝清商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到了距離他們三米遠的地方。她兩手插在戰術褲的口袋裡，姿態很鬆散，但陳林注意到她的重心始終落在前腳掌上。
“翠峽秘境，C級中階。”謝清商說，“目標區域在第三層，採集特定礦石樣本，不需要深入。委託方是聯邦礦物局下屬的第七勘探所。”
她的聲音很低，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的尾音都乾乾淨淨地收住，不拖泥帶水。
陳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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