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被擦掉又重寫的公式換了九個版本，最終穩定在第十版。陳林站在白板前審視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扣了扣下巴。
裴灼的資料是整個實驗中最具說服力的一組。
她和炎角獸的親密度189，是所有樣本中的最高值。但更有價值的是這十天的動態記錄——每次高強度實戰訓練後，裴灼的精神連結波形都會出現一段短暫的“共振區間”。在那個區間內，人和獸的精神頻率幾乎完全重合。
持續時間從第一天的0.4秒逐漸延長到了第十天的1.2秒。
陳林管這個叫“同頻視窗”。
他還沒想好這個概念能推匯出什麼。但他在草稿本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旁邊寫著：同頻視窗擴大→精神仲裁效率提升→親密度增長加速→進化閾值降低？
問號用了三個。代表極不確定。
但方向，對了。
第十天下午。
東側B級加固實訓區。
“三尾絨狐，精神干擾，左翼三十度。”
三條尾巴同時亮起淡紫色的光，精神波紋擴散出去，炎角獸在衝刺途中左前蹄踉蹌了一步。
“巖焰絨獒，大地踐踏，封鎖退路。”
獒犬般的身軀猛然一頓腳，腳下地面龜裂蔓延，碎石翻湧。
炎角獸身上火焰暴漲，一聲嘶吼掃開了腳下的碎石封鎖，頭頂的彎角劈出一道火弧。
裴灼站在場邊，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戰局。她的右手握拳放在腰側——那是她下達指令前的習慣動作。
“炎角，火焰衝撞，穿過去！”
炎角獸裹著火焰首衝巖焰絨獒的正面。
陳林的指令幾乎同時到達。
“巖焰絨獒，巖焰獠牙接！三尾絨狐後撤，蓄力三尾共振。”
切換間隔——0.3秒。
巖焰絨獒張嘴咬住炎角獸的彎角，火與巖的能量在接觸點炸開一團橙紅色的氣浪。兩獸角力，腳下的地面向西周開裂。三尾絨狐後撤五米，三條尾巴上的淡紫色光越來越亮。
裴灼嘴角翹了一下：“你的反應速度又快了。”
“你的也是。”陳林抹了把額頭的汗，“炎角獸剛才那個轉向比三天前快了零點二秒，你的精神連結同步率在提高。”
裴灼沒接這句話。但她的耳根微微紅了——很淺的紅，被天生小麥色的皮膚遮掉了大半。
“再來一輪。”她說。
“等一下。”陳林看了眼手腕上的簡易精神力監測環，數值顯示63%。還在安全區間內。“最後一輪，之後我要記錄資料。”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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