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推門進去的時候，蕭卿琳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開著郵箱。
眠靈狐窩在桌角的墊子上，銀灰色的尾巴搭著一疊檔案。看到小銀進來，它的耳朵動了動，懶洋洋地抬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小銀從陳林肩膀上跳下來，落在辦公桌邊緣的空位上，和眠靈狐隔著一個筆筒對視了兩秒。然後兩隻御獸幾乎同時把腦袋放回前爪上，各自安靜。
蕭卿琳看了一眼這個畫面，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零點幾秒。
“坐。”她說。
陳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什麼事？”
“論文提交後二十六個小時，研究總局己經完成了初步評估並上報理事層。”蕭卿琳的語速和平時一樣——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剛才林啟給我打了電話。”
陳林的身體微微前傾。
“審稿週期被壓縮到七十二小時。三位匿名審稿人同時評審。”
“三位同時？”陳林的眉毛動了一下。“正常流程是一位初審加一位複審，三位並行——他們很急。”
“不止。”蕭卿琳轉過電腦螢幕讓他看。“理事層的秘書處發了一封知會函給藍星聯合研究理事會。屬性分類標準是全球通用的，他們認為這件事不侷限於華夏聯邦。”
陳林靠回椅背。
藍星聯合研究理事會。七大聯邦的最高學術協調機構。
他投了一篇論文，二十六個小時之內捅到了全球最高層。
“還有一件事。”蕭卿琳說。“研究總局準備派人來天啟大學當面瞭解情況。帶隊的是宋明遠，預計三天內到。他們會問兩個核心問題——實驗室誘導個體A的種屬，以及天然攜帶者B的身份。”
“A是暮影絨靈。”陳林說。“這個遲早要公開。B是影刃豹。己經簽了甲級保密協議，謝清商那邊不會有問題。”
“暮影絨靈的公開時機。”蕭卿琳看著他。“你考慮好了嗎。”
陳林沉默了大概三秒。
“如果審稿透過，論文刊發確認——在林啟來的時候，做一次小範圍活體展示。不對外公開，只面向理事層派來的評估團。等他們親眼驗證之後，再選一個更大的場合做正式釋出。”
蕭卿琳沒有立刻回應。她看著陳林的表情——那種在高速運轉中略帶興奮的專注，和他兩個月前在407辦公室第一次提出三尾絨狐理論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規模。
兩個月前是一間辦公室，一個導師。
現在是全球七大聯邦的最高學術機構。
“可以。”她說。“暮影絨靈的展示方案我來設計。場地和安保也由我安排。你負責——”
“準備好被問一百個問題。”
“不止一百個。”蕭卿琳的語氣沒變，但嘴角的弧度在燈光下出現了一瞬。“上次釋出會趙良驥準備了十七條，你用巖焰絨獒堵住了他。這次來的人不是趙良驥。”
“我知道。”陳林站起來。“但他們不管準備多少條——我手裡有一隻活的。”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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