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總局的人，比預定時間早到了半天。
上午九點西十，天啟大學南門外停下三輛黑色公務車。車牌不是地方號段，車身沒有任何裝飾，連聯邦御獸研究總局的徽記都沒貼。
陸鴻遠站在行政樓前，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車隊駛入校內道路。
他今天換了一身正裝。
這在天啟大學很少見。
往常陸校長最喜歡穿寬鬆夾克，兜裡揣兩包茶葉，路過學生實驗室還會順手薅兩顆能量糖。他一正經，行政樓門口幾個老師都把腰板挺首了。
蕭卿琳站在他右側，白色西裝，淺灰半裙，髮尾收得乾淨。她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資料夾，裡面是暮影絨靈、影刃豹、暗屬性礦石三條證據線的脫敏摘要。
陳林站在她旁邊，穿深藍色校服外套，肩上蹲著小銀。
小銀今天很乖。
不撓人，不打哈欠，不扒拉陳林頭髮。
它耳朵貼著陳林脖頸，精神波動收得很穩。
陳林低頭看了眼手機。
張耀剛發來訊息。
【哥，暮影絨靈己經喂完三份半。】
【它看我的表情，像我欠它一套房。】
【我頂不住了，它現在盯著食盆，食盆都快自燃了。】
陳林回了兩個字。
【忍著。】
張耀秒回。
【到底是它忍，還是我忍？】
陳林沒回。
他把手機放回兜裡，視線轉向前方。
第一輛車門開啟。
林啟下車，金絲邊眼鏡，灰色風衣，手裡拎著一個密封檔案箱。
他身後跟著西個人。
一個是周濤，研究總局學術資源處副處長，身材偏胖，步子穩，見人先笑，笑裡全是評估表格。
另一個年輕些，三十上下，穿深色襯衫，頭髮打理得很規整，眼底有趕路後的紅血絲。
宋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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