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想了想。“框架昨晚就打好了。核心資料是暮影絨靈的活體波譜加上天然礦物波譜的交叉驗證。如果今天下午的儀器資料沒有偏差——寫完初稿不超過三天。”
“投哪本？”
“《藍星御獸前沿》。影響因子最高。”
陸鴻遠和蕭卿琳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持續了大約兩秒。陳林沒看清他們交流了什麼，但他猜得到——《藍星御獸前沿》是藍星學術界的扛鼎期刊，審稿委員會里一半是舊派學閥。把“第十三種屬性”的論文首接投到他們嘴邊，等於往火藥桶裡丟火柴。
“投。”陸鴻遠說。
一個字。
“投稿人署名你第一作者。蕭卿琳通訊作者。天啟大學掛第一單位。聯邦特聘青年研究員掛第二單位。該拉的虎皮都拉上。”
蕭卿琳沒有異議。
“審稿萬一被卡呢？”陳林問了一句。
陸鴻遠己經走到門口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陳林，表情有點意思。
“被卡？”
他笑了。
“你上一次釋出會被趙良驥卡了嗎？”
門關上了。
407恢復了安靜。空調嗡嗡響。
陳林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那塊己經被三個人摸過的深紫礦石。小銀趴在他腿上，銀白尾巴搭在他手腕上。
蕭卿琳沒有馬上說話。她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眼睛落在手邊的檔案上——但陳林注意到她翻了兩頁都沒有簽字。
她在想別的事。
“蕭教授。”
“嗯。”
“張耀那邊的對接，我今天下午跟他說。給他一份採購清單和話術模板。他雖然嘴碎但做事靠譜，跑渠道的部分不會出問題。”
“我知道。”
“蕭卿遠那邊……”
“我來處理。”
她的語氣很平。處理兩個字說得輕描淡寫，但陳林知道這代表什麼——蕭卿琳要去跟她那位八面玲瓏的大堂兄打交道了。以她的性格，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讓步。
她不喜歡用蕭家的資源。從始至終。
但她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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