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層的反應比林啟預估的快了六個小時。
當天下午西點，他把備案材料連同初步評估意見遞上去。晚上十點，理事層秘書處的電話就打回來了。
接電話的時候林啟正在加班改一份預算報告，聽到對面報出的來電人身份後，他把簽字筆放下了。
“林專員，理事會秘書長韓正陽。關於你下午提交的天啟大學陳林課題組成果備案——理事長看過了。”
林啟的後背離開了椅背。
“理事長有三個問題。”韓正陽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像在讀檔案。“第一，論文中“實驗室誘導個體A”的具體種屬是什麼？是否可供第三方驗證？第二，天然攜帶者B的資料脫敏處理是否可逆？第三——”
他停了一下。
“陳林本人是否願意接受理事層的面詢。”
林啟把這三個問題記在便籤上。“秘書長，第一和第二個問題我需要聯絡論文通訊作者蕭卿琳教授確認。第三個問題——”
“不急。”韓正陽說。“理事長的意思是，鑑於該成果涉及基礎屬性分類體系的框架性變更，他己經知會了藍星聯合研究理事會的輪值秘書處。”
林啟的手停住了。
藍星聯合研究理事會。那不是華夏聯邦的機構——那是七大聯邦共同組建的全球最高學術協調機構。
“理事長認為，”韓正陽繼續說，“如果第十三種基礎屬性被確認，這件事的影響範圍不侷限於華夏聯邦。屬性分類標準是全球通用的。秘境評估體系是全球聯網的。鑑定手冊是七大聯邦統一修訂的。所以——”
“所以這不是我們一家的事。”林啟接話。
“對。藍星聯合研究理事會的輪值秘書處己經收到知會函。他們的初步反饋是——先看論文。”
“論文還在《藍星御獸前沿》的審稿流程裡。”
“理事長己經和期刊主編透過電話。審稿流程照常走，但鑑於成果的特殊性，主編同意將審稿週期壓縮至七十二小時以內，安排三位具備屬性分類方向背景的匿名審稿人同時評審。”
林啟在心裡算了一下。三天。
“另外，”韓正陽的語氣終於有了一點變化——很微妙的，像是在忍住什麼。“理事長看完備案材料後說了一句話，讓我轉告你。”
“請說。”
“他說：“又來了。””
林啟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他完全理解這兩個字的含義。
上一次從天啟大學送上來的材料是“多屬性融合進化”——三尾絨狐和巖焰絨獒，己經把屬性分類學界震了一輪。那次理事層的評價是“有意思”。
這次，同一個人，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導師的名字——送上來的東西從“多屬性可以共存”首接升級成了“你們漏算了一種屬性”。
“又來了”大概是最精準的評價。
第二天上午。
宋明遠沒有等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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