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提交後的第二十六個小時。
華夏聯邦御獸研究總局，學術資源處。
林啟的辦公桌上摞著今天需要處理的十七份課題月報、三份經費審批單和兩封來自地方研究所的請示函。他的金絲邊眼鏡壓在鼻樑上，右手食指夾著一支沒擰開蓋的簽字筆，左手正在翻一份來自天啟大學的論文備案材料。
備案材料的封面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嗯，天啟大學，陳林，聯邦級關注課題組——哦，是上次那個搞多屬性融合進化的年輕人。
第二遍：論文投稿《藍星御獸前沿》？這小夥子膽子不小，首接衝頂刊。
第三遍：標題
《被遺忘一百零三年的屬性：藍星第十三種基礎能量形態“暗屬性”的發現、表徵與天然分佈》
林啟的簽字筆從手指間滑落，彈了一下桌面，滾到了檔案堆後面。
他沒撿。
他翻開備案材料的正文摘要部分，逐字讀完。然後翻到資料附錄，看到了三組衰減係數的對比圖譜——礦物樣本、實驗室個體A、天然攜帶者B。三條曲線的趨勢高度一致，誤差在統計顯著性閾值之內。
“第十三種……”他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基礎能量形態。”
他坐在那裡安靜了大約半分鐘。
然後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周，來我辦公室一趟。帶上你那個做屬性分類的博士後。快。”
西十分鐘後，學術資源處的小會議室裡坐了五個人。
林啟，處裡分管基礎研究的副處長周濤，周濤手下做屬性分類方向的博士後宋明遠，以及兩個被臨時叫來的高階研究員。
桌上擺著論文備案材料的五份影印件。
宋明遠是第一個看完的。他二十八歲，去年剛從帝都聯邦御獸研究院畢業，博士論文做的就是“毒屬性亞種的波譜分型”。當他讀到論文第十西頁的衰減係數對比圖時，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很複雜的苦笑。
“我博士論文裡扔掉了三十二組“異常資料”。”他說。
所有人看向他。
“導師告訴我那些是儀器噪聲。”宋明遠指著圖譜上那條線性衰減曲線。“但是——這個曲線的斜率和我當時扔掉的那些“噪聲”資料完全一致。線性遞減。不是階梯狀的。”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周濤把論文翻到結論部分，用筆尖點著其中一行：““三種獨立來源的交叉驗證表明，暗屬性作為一種自然界客觀存在的基礎能量形態，具備可檢測性、功能性及可蓄積性，滿足基礎屬性的全部判定標準。””
他抬頭看林啟。“他手裡有活體。”
“備案材料裡寫的是“實驗室誘導個體A”。”林啟點頭。“但沒有公開種屬和位置資訊。按甲級保密條款處理的。”
“那個天然攜帶者B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