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鴻遠是在晚上十點零三分開啟郵箱的。
他剛結束和秘境管理局一位老朋友的通話，對方幫他完成了“毒屬性礦物二次利用調研”的最後一道審批手續。泡了杯茶，靠在書房的皮椅上，習慣性地刷了一下郵箱。
蕭卿琳的郵件標題讓他的手指懸停了一秒。
“需要你坐穩再開啟。”
陸鴻遠低頭確認了一下——他確實坐著。
點開。
PDF檔案載入的三秒鐘裡，他先看到了標題。
《被遺忘一百零三年的屬性——》
茶杯被放回桌面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點。
他花了西十分鐘通讀了一遍。
中間站起來倒了兩次水，第二次倒水的時候把茶葉罐碰倒了，撒了一桌子鐵觀音。
讀完結論部分，他把椅子往後推了推，仰頭盯著天花板。
“才兩個月。”他自言自語。“我的天——才兩個月。”
他拿起手機，給蕭卿琳回了一條訊息：
【看完了。論文質量沒問題。明早提交。】
打完這行字，他又刪掉，重新打：
【看完了。我心臟今年的額度己經被你這個學生用完了。論文沒問題，明早提交。備案手續我這邊同步啟動。】
發出去之後，他坐在書房裡又坐了十分鐘。
陸鴻遠當了十八年校長，經手的論文少說上千篇。他見過天才，見過早慧，見過少年成名——但他沒見過這種速度。
三尾絨狐是第一顆炸彈。
巖焰絨獒是第二顆。
現在這篇論文，是第三顆。
但和前兩顆不同的是——前兩顆炸的是天啟大學的學術圈，頂多波及東區鑑定總會。這一顆炸的是全人類一百零三年的認知地基。
他突然理解了蕭卿琳郵件標題裡那句“坐穩”的含義。
不是玩笑。
是提醒。
次日清晨八點西十七分，陳林坐在302實驗室的轉椅上，盯著電腦螢幕右上角的時鐘。
小銀趴在他左手邊的桌面上，銀白色的尾巴搭在鍵盤上方，尾尖有節奏地一翹一翹——它大概能感覺到陳林的精神力波動比平時略快了零點幾個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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