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舊體系最擅長的事情，就是給自己看不懂的東西貼標籤。
看不懂，就叫噪聲。
解釋不了，就叫缺陷。
不符合標準，就叫殘次品。
然後隨手丟進廢品堆裡，等著下一代人繼續錯。
陳林盯著那顆深紅色的蛋，身體不自覺前傾了一點。
他並沒有立刻說話。
但眼神己經變了。
那種懶散睏倦的感覺慢慢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安靜的興奮。
蕭卿琳坐在旁邊，看了他一眼。
她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每次陳林露出這種表情，基本都意味著有人要倒黴。
可能是舊理論。
可能是舊學閥。
也可能是某個被奉為真理幾百年的評價體系。
小銀從蕭卿琳膝蓋上跳下來，走到培育箱旁邊。
它沒有貿然碰觸，只是隔著透明外殼，鼻尖輕輕湊近蛋殼。
下一秒，小銀的耳朵突然豎首了。
淡紫色微光從耳尖浮起，又在邊緣處閃過一縷極淺的金色。
很快。
快到像錯覺。
但陳林看見了。
小銀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不是緊張。
更像是疑惑。
或者說，它感知到了某種很微弱、很不穩定、但又確實存在的東西。
陳林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小銀對這顆蛋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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