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鐵蹲在場地中央，剛被張耀從磨蹭了十分鐘的擁抱裡扒下來。它用後爪撓了撓耳朵，似乎還沒明白為什麼今天氣氛這麼凝重。
“第一次注入，量是總量的三分之一。”陳林對張耀說，“反應時間大約九十秒到兩分鐘。期間阿鐵會疼，可能會躁動。你站遠一點。”
張耀使勁搖頭：“我不站遠。”
“張耀。”蕭卿琳開口了。
張耀條件反射地站首。
“站到黃線後面。”蕭卿琳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你現在站在它身邊只會分散它的注意力。”
張耀咬了咬嘴唇，退後兩步，剛好踩在黃色安全線上。
陳林走到阿鐵面前，蹲下身。
阿鐵歪著腦袋看他，黑豆眼裡全是懵懂。
“乖，張嘴。”
阿鐵張嘴。
陳林將三分之一的鐵灰色藥劑倒入它嘴裡。
液體入喉的瞬間，阿鐵的身體猛然繃緊。
三秒。
“嗷——！”
一聲沉悶的嘶吼。阿鐵西肢撐地，體表浮現出大片土黃色紋路，緊接著是一層鐵灰色的金屬光澤，像是有人在它皮下澆築鋼水。
“獸核溫度上升，562度……580度……”溫漪盯著儀器讀數。
陳林盯著阿鐵體表。
紋路在擴散。土黃色和鐵灰色交織，像兩種顏料在攪拌。阿鐵背脊上隱約浮現出暗巖守衛的虛影——那個曾經在釋出會上短暫出現32秒的形態。
虛影很淡。半透明的。
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
然後——
滴滴！
檢測儀發出刺耳的報警聲。
“獸核出現微裂紋！數量三條！”溫漪的聲音驟然拔高。
陳林心裡猛地一沉。
才三分之一的量就出現裂紋了。
比預想的更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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