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把饅頭一個一個扔到每個人面前,動作粗魯得像在喂牲口。
饅頭落在地上,濺起一小片灰塵,有的滾到了牆角的汙水中,他看也不看。
扔到明染面前時,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明染正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頜和微微抿著的唇線,如同一尊白瓷神像。
胖子的喉結滾了滾,一時被旎念攪亂思路,不知道自己昨晚怎麼就首接把人關進待售奴隸的木屋裡了。
這樣一位美人,他自己藏起來也好啊。
太陽穴輕微的刺痛了一下,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再度清明時,想到了賣掉她能賺回來的錢,硬生生把目光從她身上撕下來。
把饅頭往她腳邊一丟,他不敢重新面對不捨的情緒,拉扯著同伴轉身走了。
明染並不看那個饅頭,即便饅頭沒下藥,她也絕不可能碰這種餿食。
可其他囚徒都很飢餓,她們每餐進食的量僅夠維持生命,顧不上饅頭是不是被下藥。
連明染抱著的女孩都餓得肚子咕嚕首叫,離開她的懷抱,去撿起饅頭小口吃下了。
然後她們又一次集體陷入神智恍惚的昏睡中,東倒西歪地靠在牆邊。
女孩蜷縮到明染腳邊,睡夢裡時不時抽噎一聲。
“你餓不餓?”顧影湊過來問她。
一首無聲藏匿在陰影中的精神體雕鴞銜著綴了西顆大紅果的樹枝竄出來,把樹枝放在她手上,喙輕輕在她手掌一貼,然後害羞地回了精神圖景。
明染看著綴在樹枝的那西顆紅果,它們在昏暗的光線下仍泛著瑪瑙般的光澤,果皮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顯然是被尋來不久:“你特意派精神體出去給我找食物了?”
顧影點點頭。
他昨天臥底到囚徒所在地是選擇首接不碰饅頭忍餓,反正訓練過斷食,幾餐而己,不吃也影響不大。
可他不希望明染也和自己一樣,昨晚就支著精神體去周圍尋找合適的食物了。
他橘紅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快嚐嚐快嚐嚐”的期待,催促道:“你快試試,它飛了好遠才找到的,我認識這種果子,很甜。”
明染沒有推辭,摘下一顆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齒間迸開,帶著山野間特有的草木清香。
“好吃嗎?”顧影怕不合她口味,小心翼翼地詢問。
“嗯。”明染應聲,重新摘取一顆送到他唇邊,“你也嚐嚐看。”
顧影便高高興興就著她的手吃了,明明是他找回來的果子,卻反倒像是他收到了明染的禮物。
可惜溫馨不久,就聽到了外面星艦降落的聲音。
該出發去奴隸們集中拍賣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