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園撐著下巴，滿眼八卦又急切地追問，好奇心直接拉滿。
“嘉宜，你實話告訴我，你跟顧生現在到底到哪一步了？別總讓我猜來猜去的！”
聞言，溫嘉宜眼尾輕輕一挑，神態慵懶又鬆弛。
她微微往後靠在柔軟的布藝沙發裡，脊背徹底舒展，身姿閒適優雅。
纖細的手指握住咖啡杯柄，抬手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溫熱的咖啡。
醇厚微苦的香氣在舌尖漫開，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淺、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語氣輕緩從容。
“大概是……互相拋餌的階段。”
“啊？”
孟溪園當場愣住，瞳孔微微一滯，腦子短暫空白了兩秒。
下意識拔高音量小聲重複了一遍，滿臉匪夷所思。
“什麼東西？互相拋餌？？這是什麼新型形容，你們倆是擱這兒釣魚博弈呢？”
溫嘉宜看著她錯愕呆萌的模樣，低低笑出了聲，眉眼間漾開細碎的清豔流光。
可不是釣魚麼。
他身居高位、心思深沉，慣會用這種迂迴婉轉的方式暗中遞訊息、拋誘餌，不動聲色地試探、靠近。
那顧先生這般用心鋪墊，特意讓她知曉平安夜的生日私事。
她若是半點回應都沒有，未免太辜負這番刻意的心意了。
拋餌這回事，一來一回、棋逢對手，她向來很在行。
她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閃爍的聖誕燈火，眼底藏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篤定，溫柔的皮囊下，是不輸顧景升的從容博弈之心。
既然他先遞來籌碼，那她，自然要備好回禮。
聖誕氛圍浸透了港城的每一處街巷，平安夜前一日的傍晚。
下課剛不久，孟溪園收拾好畫板書本，快步追上從另外一棟樓走下來的溫嘉宜。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慢悠悠踱步在鋪滿聖誕光影的校園小道上。
低聲商量著晚餐的去處，打算找一家氛圍感十足的餐廳，提前拍拍照在聖誕當天發。
剛踏出雅川的校門，溫嘉宜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打破了鬆弛的氛圍。
溫嘉宜抬手拿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港城來電號碼。
乾淨沒有任何備註，區號屬地清晰，估摸著是本地頂級圈層常用的私號段。
她微微頓步，眸色微動，稍作遲疑後，指尖劃開接聽鍵，聲線清淺平和，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疏離。
“你好？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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