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你呢?你喜歡吃什麼?”
姑娘說了一串菜名,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又問:“你怕黑嗎?”
姑娘愣了:“還行吧,怎麼了?”
“你睡覺要開燈還是關燈?”
姑娘的表情開始變得奇怪。
“關燈吧,開燈睡不著,你問這個幹嘛?”
他不知道,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他問的每一個問題,好像都是在問久歡。
他看誰都是久歡的影子。
他這輩子,大概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那天晚上,他寫了一封信。
他寫:久歡,對不起。
他寫:我終於學會做清蒸鱸魚了。
做得還不錯,可惜你吃不到了。
他寫:我現在每晚都開著小夜燈睡覺。
原來黑暗真的讓人害怕,我以前怎麼就沒想過你會怕呢。
他寫:我終於知道你喜歡向日葵了。
他寫:那條八葉草項鍊,我買了,但一直沒送出去。
他寫:我真是個混蛋。
他寫: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欠你的,這輩子還不清了。
下輩子,換我來對你好。
如果你還願意遇到我的話。
他把信裝進信封,寫上她的地址。
他知道,這封信大機率不會有迴音。
他不怪她,有些人,不值得原諒。
有些債,註定要背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