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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第三天。
媽媽幾乎沒離開過走廊。
她不吃東西，不睡覺，就坐在ICU門口的長椅上，盯著玻璃窗裡面那張慘白的臉。
護士每次進出，她都會站起來問同一句話：
“她有沒有好一點？”
答案每次都一樣：
“沒有變化。”
第四天晚上，媽媽突然叫住了護士。
“我想問一下，我女兒，她對草莓過敏，是真的嗎？”
護士愣了一下，翻出病歷看了一眼：
“入院記錄上寫著，草莓過敏，從小就有。”
媽媽點了點頭。
過了很久，她又問了一句：
“那她，每年生日，我們都給她買的草莓蛋糕，她是不是都沒吃過？”
護士沒有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
媽媽把臉埋進手心裡，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沒發出聲音。
哥哥也來了。
他坐在走廊另一頭，一直在翻手機。
翻的是甜甜那條朋友圈。
【謝謝媽媽督促我學習！】
底下是他自己的評論：
【我逢人就誇我妹又漂亮又聰明！真給哥哥長臉了！】
他又打開了我的朋友圈。
空的。
什麼都沒發過。
他往上翻了很久，找到唯一一條，還是七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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