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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質問聲讓永安侯肝膽俱裂。
但他還不想死。
人在絕境中,總會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
永安侯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蹭破了皮往外滲血。
“公公明鑑!臣冤枉啊!”
“臣真的不知道這是公主殿下!”
“那個......公主殿下剛進侯府時,臣以為是失散的親女,好心相待。”
“可她患有瘋病!見人就打!”
“不僅打殘了府裡的護院,還在臣的補藥裡下巴豆!”
“臣是為了保家宅平安,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將她關押起來啊!”
侯夫人也連滾帶爬的撲上前,抓住蘇公公的衣角。
“對對對!公主她毫無記憶,轉頭就忘事!”
“我們根本沒法和她正常溝通啊!”
“求公公明察,我們真的只是誤會!”
侯爺和侯夫人的甩鍋十分精準。
他們抓住了我最大的弱點。
沒有記憶。
既然我記不住幾秒鐘前發生的事,那我說的話就做不得數。
永安侯嚥了口帶血的唾沫,挺直了後背。
他猛地抬起頭,指著我大喊。
“公主殿下!”
“臣斗膽問您一句,臣是不是為了制止您發狂傷人,才無奈將您關起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全集中在我臉上。
蘇公公緊緊盯著我,底氣不足的握緊了拂塵。
禁軍們也屏住了呼吸。
我看著跪在地上滿臉血汙的老頭。
腦子裡依然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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