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擅長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帖,這次也不例外,甚至更仔細。
溫繁兮一頭霧水,她從來沒想過真的會有一隻貓,
“很麻煩嗎?”
裴硯欽點頭,說得風輕雲淡,“是有些麻煩,你要是不清楚流程,我可以替你完成。”
裴硯欽沒說,如果流程由他全權負責的話,那這小貓的歸屬權可就不一定了。
不過溫繁兮拒絕了,她不想太麻煩他,而且她已經感覺從搬進來到現在,已經麻煩他太多了。
今天時間太晚,臨近聖誕,很多商場已經早早關門,她先用圍巾,浴巾和毯子給它搭了一個簡易的窩。
這傢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打了疫苗的原因,精神不濟,倒頭就睡。
溫繁兮怎麼逗它,它都不醒。
房間裡除她之外,出現了一個小生命,溫繁兮感覺在紐約也沒那麼漂浮了。
她有了親人,她為一個小生命提供了一個避難所。
她成了一個小生命的家。
任何事物的付出都是有代價的,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她不清楚“免費的就是最貴的”這句話的含義。
如果只是簡單的送貓,那這就不是裴硯欽,他凡事付出些什麼,總要得到遠超成本的回報。
他每做一件事的動機,背後都有目的。
這次他想要的東西,很值得他長期付出。
裴硯欽想起來白日里溫繁兮收到小貓時的驚喜,她笑起來很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很純真。
熱氣蒸騰的浴室裡,水流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肩頸往下淌,他把水流開大,溫度降低,他仰頭,水灑在他喉結上。
“真單純。”
他當時在心裡默唸,此刻這三個字又不受控制地浮上來。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壓抑的喘息在水汽中變得急促,過了一會兒,他抬手抹了把臉,把水停了。
簡單擦拭了一下,他關掉了全屋燈光,按響了溫繁兮的門鈴。
看到來人是他,門很快開了。
門開了一條縫,暖黃的燈光洩出來。
他大言不慚,“溫繁兮,你家停電了嗎?”
“沒有。”
“我家電力系統出了故障,得明天一早才會有人來修,可以借用一下浴室嗎?”
她抬頭看去,裴硯欽正站在電梯口,身上換了件白色的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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