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晚瞪大了眼睛,小身子往前探,想看清楚又不敢伸手去碰。
她前世被關了十一年,最渴望的就是自由,最害怕的就是再次被人抓住關起來。如果她能學會易容術,那她就再也不用擔心被謝家人找到了。
“這個……真的是國公爺做的?”謝棠晚小聲問。
周明遠笑了:“是我做的。做這個東西的材料很不好找,製作過程也極其繁瑣。一張面具從選料、制模到成型,至少要兩三個月。”
他說著,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木盒,開啟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瓶藥膏和幾把小刷子。
“這些是配套用的。往臉上貼的時候要用特製的膠,摘的時候要用專門的藥水。你要是貼不好,面具會起皺,一眼就能看出來。”
謝棠晚聽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瓶瓶罐罐。
“今天先不急著學做面具,你手太小,力氣也不夠,有些工序你暫時做不了。”周明遠把東西收回抽屜裡,“但你可以先學怎麼戴怎麼摘,怎麼在戴了面具之後改變你的神態和動作。一個人就算臉變了,要是走路的樣子沒變,說話的習慣沒變,熟悉的人也一眼就能認出來。”
謝棠晚用力點頭:“晚晚想學。”
周明遠從架子上取下一卷畫軸展開,上面畫著七八張不同的人臉,男女老少都有。
他指著第一張說:“今天先學這個,一個六十歲的老婆婆。”
謝棠晚看著畫上那張滿臉皺紋的臉,周明遠在旁邊講解,告訴她皺紋的分佈是有規律的,額頭上的紋路是橫的,眼角的紋路是放射狀的,嘴角的法令紋是從鼻翼往下走的。
“你先別管原理,先把這些形狀記在腦子裡。”周明遠說,“等你能閉上眼睛把這些紋路畫出來,我再教你戴面具。”
謝棠晚拿來紙筆,趴在小桌子上畫了起來。她畫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她畫得很認真,一條一條地描,描完一張又描第二張。
周明遠在旁邊看著,暗暗點頭。
這孩子的專注力遠超同齡人,而且不毛躁,能沉得下心來做一件事。
一個時辰後,周明遠讓她休息。
謝棠晚揉了揉發酸的手指,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國公爺,您教晚晚這些,夫人知道嗎?”
周明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是怕你嬸嬸知道了覺得奇怪?”
謝棠晚點頭。
她不擔心周明遠,但她怕周夫人會覺得她學這些東西不像個女孩子該學的。
“你嬸嬸不是那種人。”周明遠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她嫁給我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我書房裡的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她比你還清楚。放心吧。”
謝棠晚這才放下心來。
傍晚的時候,周夫人派人來叫謝棠晚去吃飯。
飯廳裡已經擺好了飯菜,周子恆和周子衿已經坐在位子上了,看見謝棠晚進來,周子衿拍了拍旁邊的椅子:“晚晚坐這裡!”
謝棠晚坐過去,發現周子衿特意把自己的碗挪到離她近的地方,還把最好的一塊糖醋排骨夾到她碗裡。
“我家這閨女,平日可沒這麼大方。”周明遠看了一眼,笑著說。
周子衿鼓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說:“晚晚是客人嘛。”
”。人客給讓西東好把要了來人客,了說娘“:說面對在恆子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