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任公公了。”近侍接過炭桶,看似平靜無波的轉身邁步,卻感覺手上有千斤之重。
躺在床榻上的西皇子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聽到近侍的聲音,努力的轉頭:“侯薌,炭取回來了嗎?”
“殿下,取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西皇子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卻眼見著來到床邊的侍從神情凝重,原本灰敗的臉上染上了陰沉:
“出了什麼事情?”
“殿下,這炭桶是那個任公公交給我的。”
“你說什麼?還不快找!”西皇子心中立刻升起了怒火與擔憂,而頭也開始發暈,控制不住的閉上眼睛。此時的近侍己經開始檢查桶中的炭。
看著炭碼放的整齊,侯薌的心就己經沉了下來,因為他能夠確定,這桶中的炭一定被人動過。將炭一個一個從桶中拿出來,過手之後並沒有任何異常。
用來傳遞訊息的炭,雖然外觀與普通的炭極為相似,卻有著細微的差別,而且也更加的難燒一些,看起來就像是廢炭。這樣他們送出去的訊息藏在殘炭之中,埋在炭灰之下更加的安全。
炭桶中的炭被全部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那當然就是有問題的。
“找到了嗎?”床上西皇子仍舊閉著眼睛,卻忍不住開口問道。
“回殿下,沒有。”
“所以是還沒有送來?”西皇子仍然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就是皇陵外的人辦事不力,還沒有能夠將藥丸送進皇陵。
“殿下,今天應該有炭的。”近侍顧不上自己被責罵,卻擔心自家主子的身子被氣壞,也擔心自家主子發怒被外面的內侍聽到。
西皇子的確被氣的夠嗆,頭更暈了一些,呼吸也愈發急促,就在近侍想要派人去叫太醫的時候,西皇子強自壓制了怒氣:
“煮茶!”
在怒氣被勉強壓制下去之後,西皇子的腦袋也越來越清醒。難得能夠將怒火暫時分離,開始思索了起來。傳出去的訊息是讓準備足夠藥丸送進來後,暫時停止向皇陵傳遞訊息。
那幾個內侍過來,是為了什麼,他心知肚明,可因為藥丸不夠,他必須要冒險。卻沒有想到,只是這一次的冒險,就出現了紕漏。
炭桶中沒有他想要的炭,那麼炭在誰的手中呢?那個姓任的內侍?他要做什麼?將這件事彙報給父皇?父皇又會怎麼做?
說到底,都是父皇的錯,為什麼要派內侍過來,為什麼就不能放他出皇陵養病,為什麼就一定要把他逼到以身犯險,無路可退的地步。
如果藥丸真的到了父皇的手中,自己那個狠心的父皇會做些什麼,將自己利用生病試圖離開皇陵的事情挑明,讓自己徹底身敗名裂?
還是說會派人來斥責自己,讓自己別再做夢,妄圖離開皇陵?亦或者什麼都不說,想要他就此安分下來,不要再有所動作。
“呵呵,呵呵!哈,哈,哈!”
西皇子的笑聲很輕,可聽起來卻極為的詭異,嚇得煮茶的近侍夾炭的手禁不住一抖,趕忙來到床邊。
“殿下,您怎麼了?”
“我哪個都不選。”
近侍滿臉的疑惑:“殿下,您不選什麼?”
“我什麼都不選,要麼出去,要麼死,誰也不能擋我的路。”包括父皇也不能。要不然就讓他死,要不然就放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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