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陳側妃所料。
太子妃很快清醒,看過小皇孫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撐著搖搖欲墜的病體,求見太子。
太子本就放心不下太子妃的身體,生產時都幾次不顧規矩欲要進殿,此刻一聽太子妃甦醒,想要見他,便急忙要衝了進去。
內室此刻早已被宮人們整理妥當,管事嬤嬤雖有些許疑慮,但考慮到太子殿下的堅持跟太子妃生產時九死一生的不易,便沒有再強行攔著,而將人放了進去。
“婉兒。”
素來端莊齊整的太子妃,此刻汗溼著頭髮,面色蠟黃,嘴唇蒼白,艱難向他伸出的手臂搖搖欲墜。
“殿下......”
未語淚先流。
不是太子妃矯情或者故意要拿出此番情狀來博得太子的憐愛。
她是真的怕了,也恨極了那幕後之人。
若只是害她,她或許還會為了顧及這個,周全那個,來選擇息事寧人,不讓太子為難。
可見到貓兒一樣,哭聲微弱的兒子,她的心中便只剩下恨意,根本顧不得其他,什麼太子妃端莊大氣、禮儀規矩,她通通都不管了,只想為孩子求上一個公道。
“婉兒,別哭。”
太子急忙上前,為了避免太子妃用力,他直接蹲在床前,一手接過太子妃遞出的手,一手溫柔地給太子妃拭去眼淚。
“婉兒,別哭,我們有孩子了,辛苦你了。”
太子妃搖頭,看著太子眼淚不止,“殿下,你要為妾身跟孩子做主啊。”
“別哭,剛止住血,不能太過激動,仔細傷了身子,你慢慢地說,孤就在這裡保護你們母子。”
太子不是傻的,剛剛雖然顧不上細細處置,但早有宮人向他稟報了早上的事情。
結合太子妃現在的態度,他心中一沉,已經有了猜測,不過他面上依舊溫和,溫柔給太子妃捋了捋髮絲。
太子這種,明確表明會跟她站在一起的態度,讓太子妃心中稍稍安定。
“殿下,妾身早產定不是意外,今晨您去上朝後,妾身本欲閉門不見客的,可林側妃突然來訪,實在不好回絕,便讓她進了殿內,想著應付幾句便讓她離開,可她假裝不懂,遲遲坐著不動,妾身便開始感覺肚子越來越不舒服,但一來她未有任何動作,也沒有帶任何吃食之類近我的身,妾身雖然不舒服,但也沒有懷疑過她,便開口言明需要修養讓她離開,可她非但不離開,反而端了茶要強行伺候妾身飲下,妾身當然不肯,推搡之下,才動了胎氣。”
太子妃精力不濟,聲音虛弱,但卻緊緊攥著太子的手。
“不著急,身體要緊,你慢慢的說。”
聽到這裡,太子心中已怒火中燒,可面上卻依舊溫和,動作輕柔地拍拍太子妃的手,穩定她的情緒。
太子妃得到鼓勵,雖有些不確定,但她仔細回憶了一下,還是選擇跟太子說了自己的猜測。
“林側妃近身的時候,臣妾似乎聞到一股特殊的薰香味道,那香味並不刺鼻,但一聞到,便感覺腹中孩兒開始躁動不安,胎動劇烈。您是知道的,臣妾身體康健,御醫日日診脈,都是孩兒很好,是能足月生產的。”
太子妃這般說著,眼淚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