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了。
朝廷那邊動作頻頻,又是搞什麼勳貴推舉制度,擢選人才;又是什麼太皇太后千秋之宴,突有祥瑞現世的把戲。
總之朝中勢力更是各種動盪,自新帝繼位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各家勢力已經經過幾輪洗牌了。
如今在太皇太后跟林家的扶持下,勳貴世家的影響力逐漸擴大,清流一脈被逐漸排擠,寒門更是被打壓的抬不起頭來。
朝中隱隱出現,早些年間,南訣立朝初期那種“朕與諸君共治天下”的苗頭。
要知道,這些世家有的已經傳承了上百年,甚至比南訣立朝的時間都要久,根本不把皇室跟朝廷放在眼裡。
是經過南訣幾代帝王的努力,才終於將這些盤根錯節、尾大不掉的世家勢力給拔除了一些。
蕭芸棠也曾聽崇慶帝與太后談論過,世家之禍的。
一些老牌世家傳承的時間久了,心就自然被養大了,表面順從,實際各個都已經滋生出了不臣之心。
皇室跟朝廷算什麼?
在他們心裡,各世家恐怕才是這天下的主人。
在南訣立朝初期,太祖皇帝為了鞏固統治,才不得已與這些世家勢力達成某種默契,甚至在名義上承認他們的地位,但這種局面始終是不穩定的。
世家掌控地方,囤積土地,收斂錢財,甚至在朝堂上也形成了龐大的利益集團,對皇帝跟朝廷的權威構成了極大的威脅。
因為蕭家太祖皇帝曾留下秘旨,他老人家斷言:“這些世家,就像是一棵棵參天大樹,根深蒂固,想要連根拔起,談何容易。但若不加以整治,遲早會成為國家的禍患。”
而南訣幾代皇帝,將太祖遺命一代代傳承下來。
他們的治國理念或有不同,可對世家卻都是默契的採取削弱、制衡的政策。
傳到崇慶帝這一代,才終於達成了世家、清流、寒門三大勢力互相制衡的穩定局面。
可如今,他崩逝還未到一年,林氏便憑藉自己輔政太后的身份,開始重新扶持世家,借他們的勢力來鞏固自己的政權。
試圖重新構建一個以林家為首的,世家掌權的權力結構。
經過南訣幾代帝王的努力才建立出來的平衡局面,就這樣在短短的一年內出現了即將崩壞的預兆。
王城內動盪不止,陽城這裡卻出現了一段難得平靜的時光。
天氣已經漸漸冷起來,原本這會兒正是陽城百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時節。
今年卻因為定遠軍先前差點兒打到羌族王都的勇猛,將草原大大小小的蠻族部落都震懾住了。
不管草原今冬的日子有多麼難熬,也無人敢在這個時候來南訣滋擾陽城百姓。
就在蕭芸棠將蕭奕淮遣人送過來的,寧如蘭親手縫製的棉衣、靴子穿上的這一天,陽城十分應景地下起了大雪。
滿目茫茫,四周遼闊又純淨,似乎將之前一切的傷痛跟不幸都掩埋了下來。
很快到了除夕的這一天。
軍營裡很難得的做了豐盛的年夜飯,陸雲起、蕭芸棠還有將軍都同定遠軍計程車兵們在一處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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