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咱別摻和這事兒了,趕緊回家吧。管它姓什麼,跟咱們是無關的。”
老者對他們兩個的動作視若無睹,也不攔著,就自顧自地坐在那裡倒酒。
將一整杯老酒一口悶下,他頓時嗆的大聲咳嗽起來,咳的撕心裂肺,眼眶都紅了。
像是終於醉了一般,他一把推開酒壺酒杯,趴在桌子上。
“無關?呵,痴人做夢罷了,惡人掌權,奸臣當道,離天下動盪已是不遠的事情了......”
苦的就只能是老百姓。
同樣的言論在王城的大街小巷裡悄然蔓延,彷彿一場無形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百姓們私下裡議論紛紛,有的不可置信、驚恐不安,有的憤憤不平,嫉惡如仇,有的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將事情傳的越發離譜。
“砰。”
“嚓。”
熟悉的碎瓷聲在景陽宮裡“噼裡啪啦”地奏響。
自從成功當上了太皇太后的這一年時間以來,林氏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
整個後宮全都仰仗著她的鼻息過活兒,礙眼的那些人去封地的去封地,去行宮的去行宮,沒人敢在她的面前找不自在。
前朝的事兒也慢慢捋順,不聽話的都慢慢地被以林氏一族為首的世家給排擠出來政權中心。
殺的殺,攆的攆,剩下的李相一脈,也因為太子妃李氏跟新帝的關係而投鼠忌器,不敢對她的決定太強硬的表達異議。
可就在她志得意滿,騰出手來打算清算那些“野心昭昭”的“賊子”時,事情突然不受控制起來。
明明計劃的很周密,進展的很順利啊。
可先是陽城那邊出現變故,在他們百般算計下,沒兵沒糧的陸家小狼崽子,不但沒死,反而還一路高歌猛進,差點兒打到了羌族王庭去。
羌族王手裡捏著他們林家的把柄,她自然不能等著他來魚死網破,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以強硬的姿態命令陸雲起停戰回撤,已然是引得眾臣不滿,民間議論紛紛。
陽城的事情在風口浪尖上,暫時擱置下來,由著那小狼崽子繼續得意。
可沒關係,她手裡還握著賢貴妃宋氏那賤人的命,她那兩個兒子可一直是她的心腹大患,比陸雲起更有威脅。
早日解決了,也能早日安心。
生怕他們不上當,為此,她特意讓春柳走了一趟陽城,將賢貴妃病重的訊息迂迴地傳到了蕭芸宜的耳中。
果然,一聽說宋氏的性命危在旦夕,蕭芸宜想也沒想就回了王城。
她再利用她衝動的急性子,引得她在人前對自己公然不敬,順理成章地將人處罰幽禁起來。
母妃病重,親妹被困,蕭奕靖自然坐不住了。
藩王無詔出封地,按照先帝遺旨那可就是等同於造反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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