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淮但笑不語,搖搖頭,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下了船。
“喝!哈!”
接近海島中心處的營地時,遠遠地便聽到一陣整齊的喊殺訓練聲。
蕭芸棠有些意外,這支虎賁軍秘密駐紮在海島上,幾乎是與世隔絕的狀態,負責的守將也不知道是何人,從未聽說過,神秘的很。
剛遠遠的看到農田時,她還做好了要先操練兩個月再開拔的準備呢。
可現在聽著這整齊劃一的操練聲,便不由得讓人精神一振。
“來者何人?”
不遠處的田埂上,有人朗聲叫喊,聲如洪鐘。
蕭芸棠跟蕭奕淮這一隊人順著聲音看去。
便見一人身著粗布短打,手臂跟小腿的位置還用褐色的葛布纏繞,瞧著跟方才看到的種地計程車兵並無太大的差別。
甚至還有些不如,因為這人身上還外罩著一塊髒的看不出顏色來的坎肩,腰間倒是彆著長刀,手裡卻拿著長長的馬鞭,身後跟著一群散漫無序的馬。
“咴兒咴兒”。
一匹棗紅色的馬駒揚著蹄子跑過來,很不怕人的囂張樣子,毫不客氣地用大腦袋在他背上拱了下。
拱的這又髒又土的粗壯漢子一個趔趄,倒是柔化了他剛剛聲如洪鐘的呼喊,威嚴盡失。
“八哥?”
耳聰目明的蕭芸棠,一眼就從那髒兮兮的絡腮鬍子中認出了那張熟悉的黑臉蛋。
這大黑臉,不是蕭奕恪又是誰?
蕭奕恪自小便不耐煩讀書,只喜歡練武,一心想要從軍。
生母惠妃又是外族和親公主,身份敏感,是以崇慶帝對這個兒子並不是十分喜愛,也不算太重視,學業上隨他去,也不主動給他到軍中歷練的機會。
好在他們小的時候與王叔蕭若武結緣。
當初蕭若武在獵場打虎的英姿在小小的蕭奕恪心裡留下了很深的震撼,他一直默默地將蕭若武視作人生偶像。
在他將滿十歲的那年,蕭若武帶著家眷回了一次王城,他便央求著蕭若武帶他回了西州,入了西州軍中歷練。
蕭若武惜才,看著他小小年紀便展露出勇猛過人的武學天賦時,便跟崇慶帝商量,親自收他為徒,帶回西州軍中悉心教導。
就這樣,蕭奕恪在西州軍中一待就是四、五年,也從一個懵懂少年成長為一名勇猛的軍中小將。
他的武藝高強,尤其擅長騎射和刀法,深受主帥蕭若武的賞識。
三年前,西州有外族叛軍作亂,蕭奕淮跟蕭奕安他們幾人奉命隨軍去支援時,曾與他一起並肩作戰過。
回來也與蕭芸棠詳細地說過他當時的情況。
還他們還曾約定了,等西州那裡情況徹底穩定後,蕭奕恪便找機會請旨回一趟王城,與他們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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