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芸棠沉默了片刻,抬起頭,握住蕭芸柔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
“就這樣吧,七姐姐,太子哥哥既然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我們只能尊重他,儘快調配好藥物,讓他恢復,所有的事情從現在開始,也該慢慢回到正軌了。”
蕭芸柔現在的醫術確實不同凡響,斟酌了一夜,她便敲定好了藥方。
太子服下這藥後,精氣神兒肉眼可見地一日強過一日。
李婉兒不知其中內情,高興萬分,對著蕭芸棠跟蕭芸柔兩個人千恩萬謝。
兩個心中苦澀,每次太子服藥,她們在一旁都提著一顆心。
這藥之所以能被稱作猛藥,不止是因為它能快速恢復身體機能,還因為它帶來的副作用極為強烈。
每次服藥下去,蕭奕瑾的身體都會經歷劇烈的疼痛和灼燒,就彷彿全身的血脈都在被重新洗刷一樣。
但蕭奕瑾卻從未在她們面前表露出過一絲一毫的難受與不適。
蕭奕瑾從蕭芸柔有些顫抖的手中接過藥盞,仰著頭一飲而盡,藥汁入口,苦澀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藥力很快在蕭奕瑾體內發揮作用,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臉色也變得潮紅。
蕭芸柔和蕭芸棠緊張地守在他身邊,密切關注著他的反應。
“大哥,感覺怎麼樣?”
蕭芸柔輕聲問道。
蕭奕瑾微微一笑,雖然身體抑制不住地在輕輕顫抖,藏在被子裡的手緊緊揪著衣襬,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如從前那般溫和。
“很好,感覺有一股熱流在身體裡流轉,這藥很有用。”
幾日時間過去,蕭奕瑾的身體在藥物的刺激下,逐漸恢復了一些活力。
面色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眼神也重新煥發出光彩。
雖然身體仍然虛弱無力,但他已經能夠勉強坐起身來,甚至還可以被人攙扶著下床走動幾步。
在李婉兒的攙扶下,蕭奕瑾一步、一步的挪到了窗邊。
推開窗戶,向外望去,透過東宮的院牆,能看到遠處御書房的一角。
那裡原先住著他那偉岸的,似乎無所不能的父親,現在住著是他的那小小的,還很稚嫩的兒子。
想到這裡,蕭奕瑾不禁有些恍惚。
直到現在,他仍然還是希望這一切的事情只是一場噩夢。
在自己迷茫無助的時候,還有父親會拍著他的肩膀告知他方向......
下一秒,兒子會從門外跑進來,依戀地抱著他的雙腿,跟他撒嬌說不想讀書了,要去宮中找曜弟跟小姑姑玩兒......
李婉兒站在他身旁,順著他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御書房的那一角。
那是她這兩年無數次遠眺過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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