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林硯舟還沒從昨夜的三人大戰疲勞的狀態醒來，枕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林曉雅發來的微信，螢幕在暗處亮起一片白光，照亮了床沿的一角。
他睜開眼，伸手把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時間——現代時間已經是晚上。他慢慢坐起身來，曉藍和曉玉感知到動靜，從淺眠中微微抬起了頭，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出聲，她們倆昨晚又從另外個角度對身邊這個男人能力佩服，也不敢問。
林硯舟把手機螢幕按亮，看見上面疊了好幾條訊息，都是林曉雅發來的。最近一條是二分鐘前：「你前妻來我家裡了，在門口大吵大鬧，說要你出來對質婚內財產的事。我沒開門，她就在樓道里罵了快一個小時，鄰居都聽見了。她說要去法院起訴你，說你轉移了婚內共同財產。還罵我是第三者插足，難聽的話我也說不出口，總之罵的到了極限了。小舟剛才醒了，問我是不是有人在吵架，我跟她說沒事讓她繼續睡了。」
上一句是：「你手機怎麼一直打不通？我有點撐不住了。」再上一句是：「你前妻來鬧了，說你不出面天天來鬧。」
林硯舟握著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的側臉，在暗下的房間裡格外分明。他回頭看了一眼榻上，兩個身影正安靜地坐起來，肩並著肩，攏著被角，帶著熱茶和桂花糕的餘溫，還有皂角香氣和暖燈的氣息，都還沒有散去。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簡短地回了幾個字：「我這就回來。別開門，什麼都別理，等我。」
然後他起身，把手機放回夾層，披上外衣。雙臂抱了下二女，「我要去閉關一段時間，你們一會稟報皇上，時間。。。大約三四個月吧。我不在的時間，你們叮囑皇上和公主一定注意其他邊境的動向，再就是抓緊推進農業的發展。我出關的時候會帶來一些仙界的東西給大家。」
「還有，有事我會回來，讓皇上不必擔憂，萬事等我。你們倆去吧，我要準備閉關了。」
林曉藍已經輕輕把門打開了一條縫，沒有多問，只是站在門邊，微微低著頭，像一棵在夜風裡送人遠行的樹。林曉玉站在床沿，攏著衣襟，聲音低而清晰：「國師路上小心。」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心想：老子還路上小心，我一個念頭便可回到現代。不過這兩個小妮子昨晚表現還不錯，等我回來再收拾你倆。
林硯舟自己深知，在玄朔，自己已經有了該有的氣場。在現代，上次的錢雖然基本都給了曉雅，但是有了玄朔這個取之不盡的財富庫，自己成為世界首富也不是不可能，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他，也該做一些想做的事了。
林曉雅家裡這幾天是什麼光景，他不用看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那個曾經跟他同床共枕八年的人是什麼貨色自己最清楚。曉雅，小舟，等我給你們撐腰，我來了。
時空裂縫閉合的瞬間，熟悉的出租屋氣味灌入鼻腔——舊木傢俱的潮氣混合著窗戶縫隙漏進來的街邊燒烤味。林硯舟站在自己那間老房子的客廳裡，手機的訊號格重新滿了起來，螢幕上的時間顯示剛剛過晚上九點。從兜裡掏出那個名片打了一個電話。
半小時後後，有個司機送來了一個檔案袋，他沒有換衣服，拿起檔案，直接推門出去了。老舊樓道的聲控燈壞了半層，他從四樓走下去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帶著迴響。出了單元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他掃了一輛路邊的共享單車，十五分鐘後停在了林曉雅住的那棟樓下。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著，他按下十六樓的電梯按鍵，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
電梯門開了。走廊裡安安靜靜的，他走到1601門口按了一下門鈴，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
林曉雅站在門裡，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衣服，頭髮隨意攏在耳後，眼下一層淡淡的倦色。她看見林硯舟站在門口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是繃了很久的弦終於被剪斷了，眼眶一紅，沒等說話，就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從他手臂兩側穿過去，額頭抵在他肩窩裡，收緊了胳膊。
她的力度比平時大了一些，像是把白天那些被擋在門外的叫罵聲。鄰居開門探頭的目光。小舟那句「是不是有人在吵架」的詢問，全都收進了這一個擁抱裡。她的指尖抓著他後背的衣料，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鬆開一些，但沒有完全放開。
林硯舟站在門口，一隻手攬過她的背，輕輕拍了兩下：「我來了，沒事了。」
她在他肩窩裡埋了大約十秒，然後退開半步，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帶著一層極淡的鼻音：「你可算回來了。」
「有我在，沒事。」林硯舟跨進門，換了鞋，「她人呢？」
「走了。鬧了一個多小時，鄰居出來看了兩回，後來她自己也覺得沒意思，說『明天再來』就走了。」林曉雅往客廳走，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小舟睡了，我讓她別出來。」
林硯舟在沙發上坐下來，伸手拿起來那個牛皮紙檔案袋，裡面是那筆交易的全套影印件：合同。稅務備案。銀行流水。胡大海親筆簽字的收購確認函，每一份都蓋了章，裝訂得整整齊齊。檔案袋最上面夾著一張便籤，字跡粗獷有力：「小兄弟，東西備齊了。」
這是他出門前提前聯絡胡大海時，胡大海派人送來的。他說明了前妻鬧事，明天可能會帶人來，胡大海沒有多問，只說：「我讓人送點東西過去，你收著。」
林硯舟把檔案袋合上，放在茶几正中央。他坐在沙發裡，閉了一下眼。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的是胡大海青磚會館的密室。九百萬的那筆轉帳。那個穿著灰色短褂的中年漢子在門口打量他的神情。交易走的都是正規備案渠道，稅務上乾乾淨淨，來路寫的是「祖傳古董變賣」，合同。發票。備案號一樣不缺，法律上站得住腳。
但秦麗要的不是法律，她就是要鬧。鬧得越大，她越覺得自己有機會分到點什麼。林硯舟覺得自己還得做點其他準備，拿起手機給胡大海發了兩條微信：處理完事情後我有一批古董出售。明天有可能需要你的幫助，我的地址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