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緋紅的吻痕，有的深，有的淡，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肩窩，從肩窩蔓延到肩膀。
有一道牙印特別深，在他的位置正好能看見。
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俯下身，貼上去又重重吮了下，似乎在確認齒痕的大小。
那片皮膚在他唇齒下泛起更深的緋色，彷彿被人用指尖揉開的花汁。
“嗯，確實是我咬的。”他承認得坦然。
“但……”又忽然反問，“我咬這兒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南秋眉頭皺起，她不記得……但直覺告訴她，也許不應該繼續追究這個話題。
顧見深看她眼神躲閃，聲音低下去，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逃避。
“比如，把我當什麼騎？”
伴隨著這句提示，昨晚的零碎記憶撲面而來。
南秋記起嘴裡的果酒味，漫天的煙花，攪碎她思緒的舌尖，和後來顛簸一夜的零碎片段……
那起伏的曲線，並不是什麼豹子，而是顧見深的腰腹……
閃回的每一句話，每一幀畫面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南秋頭皮發麻。
她想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刪掉，卻越是用力忘，越是清清楚楚。
南秋的臉一瞬間熱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一把搶回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決定裝作酒後失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顧見深靠回枕頭上，“這是準備提上裙子不認人。”
他聲線低啞，帶著點不正經的笑意，“怪我昨晚表現得不夠好？”
“你別說了！”
南秋拉起被子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紅紅的，眼眶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兩隻耳朵燒得通紅，從耳廓一直紅到耳垂，像煮得過頭的蝦。
顧見深沒再說話，但他的視線還在，隔著被子落在她臉上，似乎正在一層層扒開她的偽裝。
南秋受不了那道目光，從被子裡伸出手，在枕頭旁邊摸了摸，又摸了摸。
“我衣服呢。”
“撕了。”
兩個字又喚起昨晚的一部分記憶。
顧見深抱著她進浴室，捏著她裙子的拉鍊往下拉，南秋不願意配合，像泥鰍一樣到處亂拱，舔他的喉結，咬他的下巴。
後面的事，便由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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