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沒有開燈，但他走得很穩，精準得將南秋放到了床上。
沉沉的身軀壓下來，手臂撐在她耳側，膝蓋抵在她腿間，把她整個人圈在身下。
他的浴袍帶子徹底散了，敞開的前襟裡露出一片胸膛，蹭著她的臉頰。
幾乎沒有半刻的猶豫，顧見深把從身下撈起來，又吻住了溫南秋。
這一次的吻深得可怕，已有了山雨欲來的意味。
顧見深吻得不遺餘力，好似他一直在壓抑著什麼，沒有抱著她，吻著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用理智苦苦壓抑。
他抱得太緊，南秋整個人快要被他揉進胸膛裡，狂亂的心跳共振進溫南秋的脈搏，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也在失速。
人的適應力是可怕的東西，在他夜以繼日的耕耘中，南秋對他霸佔般的給予已然習慣。
酒醉的片段侵佔思緒，那崩壞的秩序之外，意識甚至先於身體，生出一種隱秘的渴望來。
細白的手從顧見深肩上滑下來，攥住了他箍緊的手腕。
腕骨刮過她單薄的掌心，骨節的形狀料峭分明，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面微微凸起，他把她的手指拉過來，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
進攻方攻城略地，防守方疏於反擊，兩軍很快坦誠相見。
接著箭在弦上，千鈞一髮。
南秋意識迷離，還記得去拿抽屜裡的小盒子，接著忽然覺得這個場景熟悉的很，她耳邊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顧見深……”她在他密不透風的吻中艱難開口，嘴唇剛分開一條縫，又被他的舌尖頂了回去，“先別……”
“嗯。”顧見深應了一聲，從她唇上移開，含住耳垂輕咬，“那裡還疼？”
南秋的臉燒起來，她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地方。
臨城最後那夜簡直禮崩樂壞，縱慾的下場是所有關節都酸了一天，那裡也確實還有點脹，但不是疼。
“不……不疼……”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把他往外推了半寸，他跟著貼回來，沒留下一點空隙。
“我想起來……有事問你……”
顧見深的手停了，但沒有收回去，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問什麼？”
南秋偏過頭，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他的眼睛藏在眉骨的陰影裡，看不太清。
“你上次說的……”她的聲音輕下去。
“嗯？”
“那個結紮手術……是真的嗎？”
顧見深的手動了一下，“這也記得？”
他瞇了瞇眼，“其他的呢？還想起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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