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結婚紀念日這天，溫知意醒得很早。
她燉上湯，開始擇菜。
菜一道道端上桌。糖醋小排，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玉米排骨湯。
都是他愛吃的。
她擺好兩副碗筷，在沙發上坐下。
日光從餐桌中央移到邊緣，一寸一寸涼下去。
手機擱在手邊，螢幕亮了一次又一次。沒有來電，沒有訊息。
六點四十七分，她撥出第一通電話。
無人接聽。
七點十二分，第二通。
忙音。
七點三十五分，她打給醫院總機。
“普外科？賀醫生在陪護呢。”
溫知意結束通話，她打車去了醫院。
她報了宋暖的名字，護士站查了床位。
走廊盡頭的房門開著一條縫，暖黃的床頭燈從裡面漫出來。
她站在門口。
賀既明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脊背微微前傾，手肘支在床沿。
宋暖半靠著床頭，右腿打著石膏，擱在一隻軟枕上。
她在笑，“那你下次可要教我，說好了。”
“嗯。”
“後山那條賽道，你以前跑過？”
“十七歲，”他說，“拿過名次。”
“我就知道。”宋暖彎著眼睛，“你過彎那個走線，一看就是練過的。”
他低頭，笑了一下。
虎牙露出來。
床頭燈光落在他的側臉，把那道下頜線勾得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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