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沒問,只是把手裡的頭盔換到左手,右手很自然地接過她腋下那根快滑落的柺杖,重新卡進她掌心。
“忘帶鑰匙了?”他問。
溫知意搖搖頭,程嶼嗯了一聲。
賀既明看著那隻接過柺杖的手,看著程嶼站在她身後的姿態,看著他們之間那一點沒說話也毫不尷尬的沉默。
“他是誰。”賀既明的聲音很硬。
溫知意沒有回答。
“我問你他是誰。”程嶼看了賀既明一眼。
賀既明忽然笑了一下,“才多久。”他說。
他看著溫知意。“一個月?兩個月?”
“我找了你好久,滿世界找。你關機,搬家,從這個城市消失。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以為你一個人躲在哪裡哭,以為你腿疼沒人照顧——”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在這裡過得好得很。”
溫知意看著他。
“是。”她說。
賀既明停下來。
“我過得好得很。”她的聲音很輕。
賀既明站在那裡。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暮色從四面八方湧上來,把三個人之間的距離染成模糊的灰。
他看著她,看著她的臉,她的臉沒有瘦,她的氣色比在家時好了很多。
三年。
他三年沒見過她這樣放鬆的樣子。
“所以,”他的聲音沙啞,“這麼快就有新人了。”
溫知意看著他,“那晚宋暖親你的時候,”她說,“你在想什麼?”
賀既明頓住了。
“你坐在她病床邊,她親你的臉。”
她頓了一下,“你沒有躲。”
夜風從樓宇間穿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
賀既明聽見自己喉嚨裡那聲壓抑了很多年的、終於壓不住的聲音。
“你恨我。”
”。的該應,我恨你“
”。了累太你恨,你恨不我“,頭搖搖意知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