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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計開始那天，公司員工群炸了。
有人截圖發給我：【老闆娘是不是瘋了？】【全職太太奪權，真下頭。】【沈總辛苦創業，被老婆背刺。】【她除了生孩子帶孩子還會什麼？】
我沒回。
梁律師把工資表推到我面前。程曼，月薪八萬，崗位津貼三萬，專案獎金不固定，兩年合計收入九百四十萬。婆婆也在公司領工資，崗位：品牌文化顧問，月薪五萬。
我笑了。“她連公司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梁律師說：“還有更有意思的。”
沈硯用公司賬戶給程曼母親轉過兩筆錢，一筆三百萬，一筆二百八十萬，備註：渠道返佣。程曼母親名下新買了一套學區房，現在住著程曼和孩子。
當天晚上，程曼發了朋友圈，一張她抱著孩子的背影照，配文：【我不爭不搶，只想給孩子一個安穩的家。可有些人連孩子都不肯放過。】
下面一群人安慰她，還有員工陰陽怪氣：【有的人佔著名分，還要毀掉所有人的飯碗。】
沈硯沒有點贊，但他也沒有阻止。
半小時後，我收到陌生號碼簡訊：【喬女士，做人留一線。程經理這些年為公司付出，不比你少。】
我直接把截圖發給梁律師。
第二天，我去了安和月子中心，這是我第一次以法人身份走進自己的公司。
前臺愣住。“喬......喬總？”
“通知所有店長，十分鐘後開會。”
會議室裡，十幾個人坐滿，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明顯不服。程曼也在，戴著那條珍珠項鍊，看我的眼神像看笑話。“喬姐，您突然來公司，沈總知道嗎？”
我坐到主位。“我來自己的公司，需要他批准？”
會議室安靜。
我把審計初步結果投到螢幕上：程曼九百四十萬薪酬，婆婆顧問工資三百萬，程曼母親渠道返佣五百八十萬。員工臉色一個個變了。
“你們說我砸飯碗。那你們知不知道，公司去年拖欠的績效去了哪裡？”
沒人說話，我指向螢幕。“進了程曼家。”
程曼猛地站起來。“喬安，你別血口噴人！”
我點開下一頁，轉賬流水，房產首付款，報銷單，簽字人，全是沈硯和程曼。再點開第三頁：“這家母嬰用品供應商，報價比市場價高三成，老闆是程曼表哥。”
會議室裡響起抽氣聲，剛才還低頭的人，終於抬起了頭。
“你們去年被扣的績效，我會讓財務重新核算。”
程曼臉色白了，我看著她。“程經理，現在還想說你不爭不搶嗎？”
會議室沒人再替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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