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綺絲毫沒有察覺到鬱澤的神情變化,雙手緊緊攥著病床護欄,面目猙獰又滔滔不絕地訴說著她的那些復仇計劃。
鬱澤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片刻後,他打斷她:“夢綺,南梔在舞室受的傷,真的是意外,真的是你不小心嗎?”
那些滔滔不絕,戛然而止。
夢綺臉上血色盡褪,眸光閃爍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鬱澤。
她眼淚啪嗒啪嗒地掉,神情也換上了恰到好處的詫異。
“鬱律,你不信我?我......我根本沒有害她的理由啊。”
“是不是她在你面前栽贓我?我是雙腿重傷一時難以接受,剛才都是胡言亂語的,其實我根本不懂那些......”
鬱澤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他也是糊塗了,怎麼能僅憑夢綺的一面之詞,就斷定一切都只是阮南梔在鬧?
交叉驗證本是律師的基本工作之一。
“舞室有監控,我會親自去查。”
鬱澤站起身,目光凌厲懾人,字字都帶著威脅,“夢綺,我但願你沒有說謊。”
他沒有再管夢綺,轉身走出了病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病房內爆發出絕望的哭聲。
鬱澤沒有回頭,手機彈出新訊息:【你大哥婚禮,你去嗎?】
他頓了下,回覆:【去】
現在能找到阮南梔的地方,也就只剩鬱霽川那裡了。
......
幾天後,巴厘島綿長的金沙灘上,潔白花瓣沿路鋪展成蜿蜒花徑,海風裹挾著柔光。
鬱澤心不在焉的坐在賓客席,連新娘登場,他都沒有興趣抬頭看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在場上搜尋多日不見的阮南梔。
直到有人驚呼:“天吶,這新娘怎麼坐輪椅登場?”
鬱澤才抬起頭,目光緩緩落在身穿潔白婚紗的新娘臉上。
只一眼,他就瞳孔驟縮,呼吸都頓了半拍。
指節輕輕抵著掌心,誰也看不出他此刻的異樣,唯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
鬱霽川的新娘,怎麼會是阮南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