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這場婚禮，大概是鬱澤這輩子參加過的，最令他心如刀絞，痛心煎熬的一場。
他全程被迫旁觀，見證阮南梔和大哥宣讀誓詞，交換對戒。
儀式結束後，他們相擁，將吻落在對方的臉頰。
賓客掌聲如潮，煙花次第升空，流光墜落。
他遠遠看見，阮南梔臉頰染著淡淡的粉暈，依偎在大哥身側，眼裡含著柔軟的笑意。
呼吸滯澀發疼，指甲深深嵌進皮肉，殷紅的血絲順著指縫緩緩滲出來，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婚禮徹底結束。
阮南梔被保姆推著去休息。
鬱霽川才命人將他鬆綁，帶到會客廳。
“我跟南梔有些誤會，你讓我跟她說清楚。我們七年的感情，不應該以她稀裡糊塗的嫁給你做結束。”
鬱澤說著就要往主臥走，鬱霽川一個眼神，保鏢就死死攔住了他。
鬱霽川用杯蓋颳去茶盞中的浮沫，抿了一口茶，抬頭看向他。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你們之間，只是有點誤會？”
鬱澤咬著牙，“這是我們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你們的事？可她如今是你嫂子。”
“你是覺得，在我決定要跟她辦婚禮的時候，沒有防你這一手，跟她提前領證嗎？”
轟的一聲。
鬱澤像被重錘當頭擊中，天旋地轉。
“你們......你們已經領證了？”
他以為，他還有機會。
他以為，這只是一場復仇的鬧劇，他還可以挽回。
他沒想到，她這次會這麼決絕。
鬱霽川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盞，溫和的眉眼褪去所有的暖意。
“鬱澤，放過她吧，你根本就不愛她，何必呢？”
“你跟她在一起，只是因為你想跟我爭，因為她是我喜歡的人。”
“可她不是戰利品，不應該因為你的一時興起，就在你身邊困囿一生。”
“不，你根本就不懂！”鬱澤下意識張口否認，“我是喜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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