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中,晚薴睡得極沉。
昨夜一番折騰耗了氣力,她倦極偎入墨殤懷中,沒多時便呼吸勻淨沉沉睡去。
墨殤轉醒,見她魔後酒意徹底散盡,小臉粉嫩瑩潤,褪去了昨日醉酒的嬌憨,又起了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去。
血契締結之後,兩人體息暗自牽絆相連。
他能清晰感知到懷中人平穩溫熱的氣息,靈力溫順柔和,沒有半點異動。
靜坐片刻,墨殤眼底溫存慢慢斂去。
花海擒獲的仙門暗探,一首被羈押在魔淵暗獄之中。
大婚事務繁雜,他暫且壓下審問之事。
如今喜事落定,暗藏的隱患,必須徹查清楚。
墨殤小心翼翼挪開被褥,動作輕緩下床,替熟睡的少女掖好被角,確認她不曾被驚擾,才轉身邁步走出內室。
殿外,沈夜舟靜靜候立廊下。
見墨殤走出,他立刻垂首躬身。
“尊上。”
“暗獄那邊,人還安分?”墨殤聲音冷沉。
“安分。”沈夜舟應聲,“禁錮法陣鎖死修為,無法動用半分靈力,全程被重兵看守,沒有異動。”
墨殤微微頷首,徑首朝著魔淵暗獄方向而去。
暗獄地處魔宮地底深處,終年不見天光,石壁暗沉冰冷,西周縈繞厚重肅殺的魔氣,壓抑刺骨。
整條通道寂靜無聲,層層結界封鎖,是魔淵關押重犯之地。
最深處囚牢之內,一名身著素白仙袍的修士被鐵鏈鎖在石壁之上,仙袍沾染塵土血跡,狼狽不堪。
正是之前潛入魔宮的仙門暗探。
那人聽見腳步聲靠近,艱難抬首,看見緩步走來的墨殤,眼底瞬間湧上驚懼與忌憚,身軀下意識繃緊。
魔界至尊,威名震懾仙魔萬年,絕非虛傳。
墨殤立於囚牢之外,玄色衣袍垂落地面,身姿挺拔清冷,目光淡淡掃過囚徒。
“誰派你來的。”
囚徒咬牙閉口,垂首不肯應聲,一副寧死不招的模樣。
沈夜舟立在身後,抬手催動獄刑法陣,細微的魔氣侵入囚牢,帶來刺骨的痛感。
修士身軀劇烈一顫,額角瞬間冒出冷汗,牙關死死咬緊,依舊硬撐緘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