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滿粉晶的魔車輕然落在魔界集市入口，車身纏繞泛著柔光的粉曼珠藤蔓，懸浮落地。
等人下車完畢，整輛車化作漫天粉霧光點緩緩消散，心念一動，便又能憑空現身前來接駕。
墨殤下車，回身朝她伸出手。
晚薴把手放進他掌心，轉過身，抬眼望去，整個人愣在原地。
石門後面是一條望不到頭的長街，兩側店鋪鱗次櫛比，靈燈將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
暗紅色的天幕下，各式各樣的魔修穿梭其間，有的長角，有的紅髮，形形色色，卻沒有一個人面露戒備。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追逐的笑鬧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煮沸的鍋。
晚薴看得眼睛發首。
“這……這是魔淵？”
“魔淵的坊市。”墨殤牽著她走進石門，“和仙門那些死氣沉沉的地方不一樣。”
她雖沒去過仙界坊市，但也聽師兄妹們說過，沉悶的很，經常為了靈石吵起來。
這裡，賣靈果的大嬸扯著嗓子吆喝，幾個魔族的孩童從她身邊跑過，嘻嘻哈哈地追著一隻會發光的靈蝶。
沒有人列隊行禮，沒有人刻意迴避，甚至沒有人注意到她身側的男人是誰。
墨殤把氣息壓得很低，一身玄色常服，看上去只像一個普通陪夫人逛街的年輕魔修。
晚薴深吸一口氣，鼻腔裡灌滿了靈果的甜香、烤肉的焦香、還有某種說不上來的花香。
她收緊了握著墨殤的手，往他身邊靠了靠。
“怎麼了？”墨殤察覺她突然的貼近，以為是她不適。
“沒怎麼。”晚薴彎起嘴角，“就是覺得……這裡好熱鬧，好自由。”
墨殤一笑，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帶著她匯入了魔流。
晚薴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鳥，看什麼都新鮮。
她拉著墨殤在魔群中穿梭，不停的問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
一會兒趴在首飾鋪的櫃檯上試戴各種稀奇古怪的簪子耳環，一會兒又被烤串的香味勾走，站在攤子前走不動路。
“嚐嚐？”攤主是個膀大腰圓的魔修，滿臉絡腮鬍，烤串的手藝卻精細得很，每一串都烤得油亮焦香。
晚薴嚥了咽口水，回頭看墨殤。
墨殤掏錢。
晚薴接過烤串咬了一口，肉質緊實彈牙，醬料鹹香微辣，是她從來沒吃過的味道。
她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說：“好次！”
攤主哈哈大笑，又遞了兩串過來：“好吃多吃！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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