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魔鏡被扣在案几上，鏡面朝下，漆黑一片。
它大概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差點惹出什麼禍來。
晚薴窩在墨殤懷裡，枕著他的臂彎，整個人被折騰得連指尖都泛著粉。
她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發顫，嘴唇微張，像是隨時都會睡過去。
墨殤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
錦衫散了大半，上面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指甲痕。
他低頭看著懷裡快要睡著的少女，伸手將她散落在臉頰邊的碎髮撥到耳後，露出粉嫩的小臉。
墨殤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喚她：“薴兒。”
“……嗯。”
“起來。”
“不起。”
“起來畫畫。”
晚薴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大半夜的畫什麼畫，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墨殤己經坐起來了：“畫我和你。畫在一起。”
晚薴轉頭看他，確認他不是在說夢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墨殤握住她摸自己額頭的手：“沒發燒。就是想有一幅我們的畫像。”
晚薴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忽然想起——大婚那天，洞房花燭，他倆確實連一張正經的畫像都沒有。
“你是想……畫一張掛在寢殿裡？”她試探著問。
墨殤點頭。
晚薴單手撐著臉頰嘟囔：“你真是……又想讓我展現才藝。”
墨殤從她身後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安靜地等著。
晚薴被他纏得沒辦法，嘆了口氣：“行吧行吧，畫。但是先說好，畫得不好看你不許笑。”
“不笑。”
“畫完要掛起來。”
“掛寢殿正中央。”
晚薴從他懷裡鑽出來，披上外袍，走到書案前坐下。
桌上己經鋪好了宣紙，磨好了彩墨。
晚薴拿過筆，看著面前雪白的宣紙，忽然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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